“左站长，三天三夜没有休息，身体有些虚弱，但他是年轻，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一旁的小明直接说出了真相。

他为了她们这一群早已被世忘记的少，三天三夜没有休息。

所有都看在眼中，所有都记在心中。

甄美丽慌忙扶住他，低着，泪水早已淹没了她的双眼，她半是呜咽地应了一句：“会，我会！”

“那就好，我只需要休息一下就行！”左川微微一笑，扶着她的手慢慢坐下，就这样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轻微的鼾声响起，他嘴角的笑容似乎凝固住，再难消失。

甄美丽就这样凝视着他，眸中神色百转千变，时而温柔又时而哀伤，任凭眼角的泪水滑落，也不去擦拭。

左川此生从未睡过这么沉的觉，真的从未有过。

他站在冰冷的黑暗空中，天下霸主就站在他的身边。

“这里是哪里？”

“左川，死后霸意粒子会飘向黑暗空，大多会湮灭在时间长河里，但你很幸运，你对黑暗空拥有某种天然亲和力，可以无意识地吸收那些漂浮在黑暗空中的霸意粒子。”

“但并非所有霸意粒子都是强者粒子，也有一些沾染弱者血污，你看。”

天下霸主伸手指向下方。

高空之下是一个黑暗的房间，一个全身赤的少一身血痕地瘫软在地面上，雪白的肌肤没有一片完整，一个上半身赤的男，手上握着一根挂着倒刺的皮鞭，一鞭又一鞭地抽在少的身上，带起的血残渣如泪雨一样撒向高空。

最终，活生生地将少抽打至没有一丝呼吸。

左川浑身冰冷，他想叫出来却发现没有任何声音，他想冲下去却发现空间似乎凝固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动接受这摧残意志的恐怖折磨。

不，这不仅是折磨，这是谋杀，让任何有良知之都无法接受的残忍谋杀。

很快，少死了，污秽遍布她的全身，似乎在诉说她痛苦且悲伤的一生。

左川双目火地盯着那杀之后兀自在抽烟狞笑的男，他要看清楚他的样子，可更为折磨的是，他只能记得他的声音。

一根烟抽完之后，男将未灭的烟蒂直接摔在少的身上，然后扬长而去。

“…啊…”

纵使黑暗渊也没有让他感受到如此无力的绝望。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抽泣，都无法忍受这凄惨一幕。

左川看在眼里，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但处于极度意识煎熬中的左川也发现了另外一幕。

当少死亡后，她体内的犯罪金字塔连同霸意收缩为一颗渺小的粒子，就像黑暗真空中的光子一样，从她冰冷的尸体上冲了出来。

当类死后，霸意粒子会飘向黑暗空。

咻的一声，钻左川的体内。

霎时间，左川体会到绝望悲鸣。

那个惨死少的所有痛苦都凝聚在那颗霸意粒子中。

左川感觉到自己好像走完了那少的痛苦一生。

“你从没告诉过我，霸意粒子会是这样？”左川眼角含泪，质问天下霸主。

天下霸主长叹一声：“你忘了，霸意粒子实际上是类在弱强食中渴望称霸的原始本能，那少成为了弱者，自然会留下绝望哀鸣，你若要吸收她的霸意粒子，便要承受她的弱者哀鸣。”

“如果我挺不住，会发生什么？”

“心灵崩溃，霸意腐化，化身魔，彻底疯狂。”天下霸主无地说出刺耳真相：“你今天就吸收了一颗弱者粒子，差点陷疯狂。”

继而又道：“所以我建议你甄别地吸收强者的霸意粒子，我可以替你的霸意金字塔设下禁制，以后会自动过滤那些弱者的霸意粒子。”

左川淡淡摇：“没必要。”

“为什么？”天下霸主不明白左川竟然会拒绝他的恩赐。

其实以左川的资质，只要加上祖神禁制，就会无穷无尽地吸收强者粒子，注定会成为纵横空的强者。

但左川竟然拒绝了，天下霸主不明白。

左川沉吟一笑，目光远：“在这个天下，总有那么一群，他们没有权，也没有钱，但他们拥有满腔的和悲天悯的心，也因为他们，这个世界才有哭有笑，有血有泪，纵是弱者，也很可。”

天下霸主轰然而惊。

瞠目结舌地看着左川体内的霸意金字塔。

有一游于天地间的美妙粒子蜂拥地挤他的身体里。

“智慧粒子，智慧粒子竟然主动择主，选择了他，为什么？”天下霸主喃喃自语。

左川睁开双眼，一道睿智之芒从眼角闪过。

他温和一笑：“也许它们的智慧渴望锄强扶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