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三酒转过的时候，发现大巫身上的“衣物”，大概是她今生穿过的最难看的东西。

她浑身上下几乎都被白绷带给包满了，一只脚被架起来，坐在一只似乎是充当椅用的悬浮舱里；大巫可能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点惨，脸色很臭。

“你应该回医疗舱休息的，”清久留说着，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指间捏着几只玻璃杯，从吧台后绕了出来，跌进了一张长沙发里——在同一张沙发上，越正半张着嘴，眼睛晶晶亮亮地看着他。

在清久留将酒杯一一递给她、韩岁平和余渊的时候，越勐地扭过，小脸上一片亮光，冲林三酒和礼包大大地笑了一笑：“你们得好！值啦！”

林三酒怔怔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处于现实中。过了两秒，她终于也笑出了声：“什么值了？”

“我和韩岁平到底算不算是原本的啊，现在的我们是不是克隆体啊，等等你们刚才争了半天的问题，”越用一只酒杯示意了一整个屋子，十分满意地说：“其实我早想说了，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我’现在在这儿，这就够了，我满足了。再说，如果你们没有决定保存我们的数据，没有放弃我们的旧身体……我怎么能看到清久留？”

“嗯……”韩岁平犹豫地进了一点声音，“我倒不是因为喜欢看他……”

他话出了，才惊觉好像有点不礼貌，急忙扭对清久留说：“我不是说你不好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看过他的电影，”越自顾自地继续对林三酒说，“还是末以后才看见的，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大概是因为太了，所以居然也有几张影碟保存到了末以后……”

清久留腾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差点被一酒呛着；仿佛刚才越不是在说话，而是一张嘴往地上吐出了一个堕落种。

余渊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他转过，和气地对越笑着问道：“影碟你还有吗？”

“啊，没有了，”越扫了他一眼，居然耳朵尖有点泛红。“我上一次死在了游戏里，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因为沙发不够分，波西米亚此时正坐在林三酒的单沙发前；好像被越给提了醒，她“啊”地叫了一声，朝林三酒仰起了脑袋，说：“我的东西！”

林三酒一怔。

“我的最后一线生命被镯子保存起来之前，”波西米亚匆匆地说，“所有的衣服首饰道具，不都——”

季山青低下，望了她一眼。

波西米亚顿了顿，说：“不都在你那里吗？”

确实是；当时和镯子一起被送来的，还有一只容纳道具。

林三酒赶忙打开卡片库，一张张地找了起来。等她抽出那只容纳道具时，她的目光恰好也在手臂上一划而过，这才忽然顿住了。

“嗯……礼包？”她叫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他乡遇故知”。“这条圆珠笔线……是不是比之前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