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3章 同一时间赶到的

那个男是怎么消失的？

玛瑟自认已经算是反应很快了，可是无论她在事后如何反复回忆，始终想不出来，那个名叫乔坦斯的男究竟是在哪一个瞬间，从眼前离开的。

“落石城”三个字，叫她微微愣了半秒，一时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许是脑中盘旋的念太强烈，才让她误以为自己听见了它——正是这一愣，让玛瑟再抬起的时候，她只看见乔坦斯的背影，一闪身融了遥远的群里，消失了。

零星稀疏的们，在她身边的泥土道路上穿行往来、谈说笑，好像他们合伙组成了一个咫尺之遥，却跟玛瑟语言不通、不相往来的外星异界。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要帮自己找林三酒的吗？

……乔坦斯怎么会知道“落石城”？她不小心说出了？

等等，他是不是为了卢泽才专门接近自己的？可是——

从那一刻开始，玛瑟浮起的每一个念，都好像是在脑壳里怒吼、尖叫。她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有太多问题得不到答案了；但是有一点却是足够清楚的——乔坦斯的目标很显然其实是卢泽，那么她必须要在乔坦斯之前，找回卢泽身边，把他保护起来。

玛瑟怕自己会被循环往复，没有答案的问题给折磨得失去理智，因此脆什么也不再想了；她第一时间就赶向了市集旁边的飞船停泊场，在她看见的第一个飞船主的脖子上，地划开了一道血。

“发现能力都消失了吧？还想要回你的进化能力的话，就带我去落石城，”玛瑟将血淋淋的指尖压在了对方的喉咙伤上，说道：“我只是需要你带我一程，换你自己一个平安，伱肯定愿意的吧？”

在只要一否认，指甲就会立刻陷伤皮、切断气管的况下，谁也不会不愿意的；更何况，浑身能力都突然被洗成白板的恐惧，以及失而复得的希望，也足够迫使任何配合了——那男在脖颈间汩汩流淌的血里，艰难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把你身上所有的纸鹤都给我，”玛瑟在放开了他以后，又伸出了手：“我有很多要联系。”

确切来说，是四个。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马上赶去落石城。我们必须要竭尽全力保护他，”对每一只纸鹤，玛瑟几乎都说了一样的话，带着同样的急迫与焦虑。“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没有进化完成的格，让他们也赶紧一起去！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

一开始她说到这儿时，还会忍不住顿一顿，后来就可以毫不停顿了。“如果因为你袖手旁观、满不在乎，而让他出了事，那么就算你已经不再受他的身状态影响了，我也要亲手把你送回他身边去。”

飞船的航行高度足够低，可以让玛瑟拉开窗子，将一把纸鹤都同时放飞出去。

“他不是已经出事了嘛，”

回来的第一只纸鹤里，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懒洋洋地提不起劲。摆脱了格状态，进化成了最终完全体的，有这样的反应似乎不算奇怪，但是仍然令玛瑟生出了一尖锐的怒意。“现在只剩一个他的躯壳在走来走去了……不过那躯壳又不是空的，那个谁，不是还在里呢吗？让他躲远点就完了呗。唉，我还要去一趟，麻烦死了。”

“是谁泄露了他的位置啊？不会是你吧，”第二只回来的纸鹤，带着一点探询和滑，小心地笑了一声，黏黏地说：“我还没完全成熟呢，当然很担心他的状态。就算是你给他招来的祸事，我也不会怪你的，我肯定得好好保护他……”

没有进化成最终完全体的格，虽然收不到纸鹤，却能给玛瑟发信——看来消息在格之间传得很快。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Bliss算是为数不多给玛瑟带来了一丝丝安定感的。好像这么多年里，那些格之间的战争、计算和诈斗，始终被Bliss以一种玛瑟认为是“视而不见”的顽固意志力给挡在了一臂之外，不肯让它们沾染自己，才仍旧保留了几分原本的模样。“你别担心，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浮上表面。”

Bliss从很久之前，好像就放弃了要进化成最终完全体的努力——具体是为什么，玛瑟并不知道，她也没想过要去关心。

毕竟，即使是“师出同门”的格，也不代表他们之间就有多厚和谐的感；玛瑟将卢泽体内剩下的格简单分成了两类，能容忍的，和不能容忍的——Bliss属于前者。

“谢谢你，”玛瑟给她回了一只纸鹤，难掩松下去的那一气。

“浮上表面”的意思，是指拿到对卢泽身体的主导权；Bliss存在的历史长，她拿到的可能就更大。虽然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起码这样一来，对于卢泽的保护就能多了一层。

“盯上他的，名叫乔坦斯。”玛瑟在第二批纸鹤里，又把乔坦斯的模样、名字，出发地点和她知道的所有其他信息都说了，“在回到他身边以后，你们一旦发现这样的出现，就可以马上动手了。”

“我啊……肯定会好好地找，”12的回信中，每一个字好像都是湿润的，唇舌间卷着丰沛的唾。“这种模样很常见，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啊。”

仅仅是用指尖捏起12的纸鹤，说一句话、再扔回窗外，都叫玛瑟忍不住有点难受，使劲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在麓盐死后，最后一个能压制住他的力量也消失了；那以后，12就彻彻底底地放开了，尽满足了自己的每一个欲望和念——许多他的事，玛瑟仅仅是从其他格那里听说了些皮毛，已经像是神上都受了创伤。

这些年里来来往往的，消失了那么多格，最不该活着的却一直留下了。

“我已经联系上了塔可，”又一个处于“可以容忍”清单中的声音，平静地说：“他同意回去了。相比其他而言，他们几个没有进化成最终完全体的，说回就能回去，比我们倒是方便不少。”

当年对冯七七怎么也看不顺眼的自己，如今再听见他的声音时，却会忍不住生出一种凉凉怆怆。最初一批相继苏醒过来的格里，如今竟只剩下玛瑟、冯七七和12了……或许是因为这一个原因，他们三在成为了最终完全体之后，却依然没有从根子上断绝联系——即使是令她皮发麻的12，好像也没有过对她和冯七七下手的意思。

Bliss，塔可以及莫奇三个格，都能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返回卢泽的身体内；那个名叫乔坦斯的男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返回的格，无论如何他都会面临着一对多的局面——不管他相对卢泽什么，恐怕他都很难成功了。

玛瑟跌坐进座位里，反复安慰了自己几句，感觉肌在慢慢松下来。或许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毕竟在末世界中，充满着旁的攻击和算计，这实在——

又一只纸鹤从窗外扑了进来，一撞进了玛瑟的肩膀上，就好像它作为一个通讯道具，也感染了发信的绪似的。

这一次，从纸鹤中响起的是卢泽的声音。

或者说，是通过卢泽的喉咙声带，以他的体，传出来的消息。

“玛瑟，你还有多远？”他的声音像是一根被恐慌拨动了的弦，微微作颤。“你说的那个男，现在已经到我眼前了。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Bliss才刚刚回来——”

昨晚用了一下chagpt，琢磨调教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