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一个不稳，酒杯打碎在了地上。

“所以你才喝下了我放了氰化钾的酒，你忘记了？”

拉芙猛地抽了一气，声音尖锐而清楚，一手紧紧地抓住了沙发椅，面色煞白了下去。

“氰化钾还是你进门时拿给我的，”清久留看着桌上自己那一杯一动未动的酒，低声说：“拉芙，我很高兴，我们生的最后一刻是在彼此身旁度过的。”

他没有再抬起眼睛。

……哪怕是在听见一声体撞地的闷响时，他也没动。

仅仅是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已花费了他想象不到的气力；他浑身肌都缩紧了，一层浅浅汗意浮在皮肤上。那杯酒坐在咫尺之遥，透明玻璃里的酒上一圈光泽平静明亮，仿佛一道门开了一道缝，泻出的光亮——只要拿起杯子，饮下它，他就能在门后找到生的出。

“你忘记了……我是一个演员。”清久留冷不丁哑声开时，叫他自己也隐隐吃了一惊。“我要自己先相信一件事，才能将它演出来，演得令信服。”

房子里已经没有能对他的话有回应了。

“你其实也不想的，对吧？”他仍然在死死盯着那杯酒，但是肌颤抖已经渐渐消退一些了。“你只是什么都分不清了啊。”

在死寂中，清久留坐了半晌。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出手，将自己的酒一气饮尽了。好像在等什么，却没等来似的，他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寒凉空气在他身边泛开了涟漪。他没有转去看沙发椅的方向，只是走近吧台，重新拾起了那支被他拆开的纸卷。

白纸里是一团团褐绿色卷曲的叶与花，还缀着细细的白毛晶。

没有烟——从来都不是烟。

清久留重新将它卷好，微微颤抖着，将它点燃了。

当他地吸了一纸卷时，电视上正好亮起了一片耀眼火光，不知道是哪里的新闻，出了什么事。

清久留一眼也没有多看屏幕上的新闻标题。看了也没用。

他无声地走近了沙发椅，蹲了下来。

“你和这个世界一起……一起变成了我不理解的某种东西。”

说话时，白雾扑出了他的嘴唇，模糊了地上拉芙的面孔，使她圆睁的眼睛、半扭曲的面孔，看起来都温柔了几分，重新接近了清久留记忆里的那一个形象。

“再见，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