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反应，被卷着玻璃碎片的疾风刮了一个正着；出租车失去了控制，一撞进了行道的绿树上。

上车时屋一柳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登时撞进了前方手套箱上，脑袋里“嗡”地一响，眼前全花了。

或许是疲累，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惊恐……他作为一个普通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缴了白旗。

他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身旁的车门被拉开了。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下了车，他的脑袋磕在马路边，他却还是昏昏沉沉的，一时清醒不过来，视野里全是被拉长、扭曲了的色条，搅动流淌着，世界围绕着他悠悠旋转。

麦隆的双脚走在他的面前，一只手将他提拎起来，靠在树上。那辆被撞瘪了的出租车就在他身边，一只子往外突出来，好像撞击后扎了皮肤的一截断骨。

“你骗我去公园，自己却准备上车逃跑？”麦隆在他面前蹲下来，那张油巧克力一样甜美的脸，微微地绽开一个奇妙的笑容。“为什么啊？你昨天不是才向我求助的吗？”

屋一柳意识昏沉地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乔教授的死法，毫无疑问是进化者的手笔。

在假副本里的时候，他没有考虑过到底是哪个进化者；因为那个时候，不管是哪个进化者，似乎都没有多大分别。现在他发现，不是这样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他断断续续地问道。

“是纸鹤啦，”麦隆耸耸肩，“我顺着它飞走和飞来的方向，铺开了好大一片范围，一路搜索过来的呢。”

她一歪，说：“我答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

屋一柳静了一会儿。

“是纸鹤……”他喃喃地说，“你发来的那只纸鹤上……有我不小心划出来的一道笔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