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起了一点迷茫。

“我刚到手的东西，你要是愿意，我也肯卖。”乔教授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笑着说：“能够把自己假装成没进化一样的物品，我不说你也知道其中价值。”

那瘪的神色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屋一柳这才意识到自己后背上全是凉汗。

“你上一个世界是哪儿？”她似乎还没完全放心，继续在闲聊中打探道。瘪不会出手试探的，这一点屋一柳可以肯定。从她的角度看，万一对方真是进化者，打起来就等于坏了副本规则；对方立马就会发现，这个副本实际上没有任何能力来实施惩罚——那就露馅儿了。

“碧落黄泉，”乔教授的面色平稳得看不出一丝端倪，“这东西就是在布莱克市场里买到的呢。”

“噢，我还没去过呢，真不错。”

地名一出来，瘪似乎已经完全不再怀疑了。普通或许有机会知道进化者的存在，可是他们上哪儿知道更多的末世界信息？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乔教授嘛。

“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瘪歪过，看了看屋一柳，又看了看乔教授。“不，应该是没见过的，但是有种熟悉感……”

“或许是咱们以前在哪个世界里，擦肩而过了呢。”老太太不动声色地说。

“也是，”瘪笑了笑，又闲聊了一会儿，吃了茶点，这才站起来告辞说：“我去其他地方转转，看个电影。”

“好，回见。”乔教授微笑着说。

屋一柳目送着瘪走到门，一颗心已经落回了肚子里，幸好，是一场虚惊。就在她抬手推门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好像在说天气似的，平平常常地吐出了三个字。

“樱水岸。”

当屋一柳醒悟过来的一刹那，却已经太晚了——这三个字一耳，乔教授再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从椅子上霍然而起，面色一片雪白。

瘪看着她，慢慢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