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再开，斯安忽然坐起身，竟难得地流露出了几分烦躁：“偶师，说正事吧。”

“两个白痴的耳朵都立得跟兔子一样，有什么好说？”

金发男像没听见一样，单刀直：“你要什么？”

教堂里静了一静。过了一会儿，偶师冷冷地哼了一声：“签证官。”

“done”

“别急着同意，”偶师沉沉地一笑，“我要的多。”

“一般来说两个就够了吧？”斯安微微皱起了眉毛。

“以前够，现在未必了。”

“什么意思？”

“你还没发觉吗？传送规律失效了，”偶师停了停，似乎强行压下去了又一阵气喘。“……签证系统也混了。一个两个签证官不能保证什么了，现在他们都是消耗品。”

“传送规律失效了？”斯安吃了一惊，朝林三酒看了一眼。在她一五一十地说明了“大洪水”的传言、以及副本聚集医疗站一事之后，他怔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地叹了一气。

“原来是这样，”这么难以置信的消息，他却似乎接受得很快。“这也就能解释最近十二组织里的一系列状况了……”

也不知斯安想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低，眼睛越来越亮，那光泽几乎叫不敢直视。林三酒听见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或许这样正好”，想问时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要什么？”偶师淡淡地问道。

这显然是一场易，双方都要先把条件开出来，把筹码摆在桌面上。

斯安什么也没说，只是转看了看林三酒。她从没有见过这个金发男眼里流露出过这种神色——好像他看着时间之河卷走了所有的尸身，唯他一个站在时间之外的岸堤上，在风沙之中独自伫立。

她不知怎么想起他那一句“双生的灵魂”了。

“我要的，你现在没本事给我。”斯安低低地说，“小酒，你的医疗室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