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幽鼠在临死之前脑子里被留下了什么话，它其实已经不在意了。

反正是要死的，还在意别留下了什么又有何意义？

它临死之前唯一的感慨，也只是......果然不能和多打道，真的是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了。

太聪明，聪明到只有才能欺骗。

倒在沙漠里的老幽鼠很快就变成了一具尸，不过看起来身躯依然庞大。

在它旁边不远处就是从大天山上滚落下来的积雪，和沙漠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那条浑浊的大河东流海之后，在海面上形成的对峙一样泾渭分明。

大天山本来就是禁地，这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要过去多久之后才会被知道。

有登天为阵，有画地为牢。

也许很多年之内都不会知道这个世上曾有个抱刀的一步幽泉，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生出太多感慨来。

就正如寻常百姓到现在也只知道臻天是臻天，不知道臻天是何。

十万大山。

上阳宫的老掌教和予心观的老祖被子奈接到的时候，林叶已经盘膝坐在原地不动的看着天空几天几夜。

以至于子奈再看到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哥是不是死了。

因为林叶看起来没有一点活着的气息，就像是一尊极为巧的雕像。

子奈跑过去想把林叶唤醒的时候，却被老太太阻拦了一下。

“他在窥天。”

子奈不懂，单她信服她的师父，老家说什么，子奈就信什么。

她不敢打扰在窥天的哥哥，她就在林叶面前大概一丈远的位置蹲下来，林叶一动不动的坐着，她一动不动的蹲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子奈才注意到林叶的眉角好像是轻微的动了动，这让子奈欢喜起来，以为林叶马上就会醒来。

可是，又足足过了三天三夜，林叶才有第二次细微的举动，依然还是眉角微微动了动，接下来便是又长达数的定。

子奈终于忍不住跑到老太太身边我呢，窥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摇说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看到了林叶身上仿佛有一气和天紧密相连。

老掌教此时才说了一声......他在推演如何把天定下来。

子奈更加听不懂了，但她想着既然是天大的事，那可真是天大的事。

既然是天大的事，那就继续等下去就是了，因为除了她哥之外，谁还能解决得了天大的事？

又过了两之后，林叶才吐出一浊气。

子奈冲过去想问问林叶怎么样的时候，林叶先开说了一个字。

“饿。”

一个时辰之后，子奈眼睁睁的看着林叶吃掉几乎一整只烤野猪之后，总算是等到了林叶停下来，在子奈的印象中对于食物无比挑剔的林叶怎么可能吃下这么多滋味寡淡的烤。

是的，没有盐。

所以这只烤野猪肯定好吃不到哪儿去，因为最贪吃的子奈都对它没有任何兴趣。

“看到了什么？”

这时候老掌教才轻声问了一句。

林叶笑了笑道：“我没看别的什么，我只是看了看我自己。”

老掌教又问：“看道了什么？”

一模一样的问句。

林叶道：“看到了可以不死。”

子奈立刻就急了，一把抓住林叶的急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有很大的危险？”

林叶抬起手指了指天空：“我之所以没有杀他，是想用他做个核，臻天已经存在千年，如果没有一个补充力量的东西，臻天必然会垮掉。”

子奈还是没听懂，但老掌教显然是听懂了。

“然后呢？”

他又问。

林叶道：“然后......不大好搞。”

子奈见林叶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抓着林叶的手使劲儿摇了摇：“那你为何说自己会不会死？”

林叶还没回答，老掌教替他回答：“因为本该去为臻天续力的是他。”

林叶笑道：“我不是那么伟大。”

老掌教道：“那么伟大的不多，古往今来一只手都数得出。”

他之前就和老太太两个聊到过这个问题，林叶会不会成为继究结圣之后的第二个圣。

当时老掌教给出的答案是，林叶这样的格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圣，圣无缺，林叶除了不缺德之外缺的可多了。

“牺牲自己来成全天下这种事，说起来真的很了不起。”

林叶说：“我在思考的时候，至少是有五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劝自己，不管之前做了什么事，只舍身而护持天下这一件事做好了就该称圣了。”

“但是这个圣，我特么并不是那么感兴趣，如果非要有个必须死了才能保证天下好好活着，最好是......”

林叶抬起手指了指天空高处依然悬浮的那颗巨大的石球，像是天神遗留在间的卵-子。

“有些难，不过总比是我的好。”

林叶说：“所以有些时候我也不得不思考，这个会符术的又和身体息息相关的家伙，是不是就是专门作为我的替补出现的。”

老掌教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就有些道理，要脸不要脸放在一边。

“我现在还差些。”

林叶道：“他把自己封印起来，想要解开封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接下来倒也不必那么心急，我得好好去学学符术怎么用。”

子奈的手依然攥着林叶的手，已经松开很久了，她这次是不打算再那么轻易的松开了，攥住就要攥的紧紧的。

“所以......”

老掌教看向林叶问道：“你去修行符术这段时间，必须要有留在这里守着。”

林叶点：“是，我尽力快一些。”

“子奈。”

老太太看向子奈说道：“你去帮师父砍伐一些树木，我要在这里造个房子。”

子奈起身：“是。”

说着话，子奈拎着她那把漂亮的开山斧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还回看向林叶，林叶示意她自己一会儿就跟上去。

老掌教等子奈离开之后问林叶道：“到底有多大凶险？”

林叶道：“如果我运气好的话，抽离身上的五行珠的力量，再把那个叫稽尚的家伙融合进去，就能为臻天造一颗心脏，这需要一个很妙的法阵才行。”

“如果不顺利的话，我会和我体内的五行之力一起，还包括稽尚，同时成为臻天的一部分.....”

林叶轻轻突出一气，下意识看了看在远处砍伐树木的子奈。

子奈在身边的时候，他不能明说。

老掌教问：“成功之后，臻天就会持续下去，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什么漏？”

林叶摇：“不好说，但是再撑上个千年总不至于坏掉，而且，千年之后，因为天地元气的稀薄，也不可能再出现什么为祸间的东西了。”

说到这，林叶把他在大天山上遇到的见到的事，都仔仔细细的和老掌教他们说了一遍，两位老家听完脸色就都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