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甚至连过程都可以忽略不计，他没能到距离林叶十丈之内，而林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

尸体倒在地上之后才分成两片，内脏和血往外涌动的时候仿佛它们是单独的生命体。

没有波澜。

但这证明了一件事......扑通真的来了。

那个年轻的娄樊刀客当然不是自己回来的，只是，只有他自己敢进城而已，在远处还有在偷偷看着，毕竟好奇是类永远也排除不了的绪。

当看到他们的年轻刀客变成两片之后，这群转身就跑。

好奇是类排除不了绪，恐惧也是。

林叶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那碗面，他感受到了当年天子的感受。

在那个，死在他手里的娄樊刀客身上。

屈辱。

只是，当初如果天子一怒真的想耗尽中原根基来面对扑通来了，那么死的就不会是一个，因为那真的不是扑通来了。

是强者来了。

林叶吃过面，缓步走到那两片的尸体旁边，他看了一眼，地面就被压迫出来一个坑，那具尸体被他放进坑里，然后掩埋。

这是林叶掩埋的第一个娄樊，也是最后一个。

原因简单，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第一个，值得林叶敬佩。

走出曲野城的时候，林叶看到了一支逆流而来的娄樊军队，数不多，大概有两百左右。

两百的马队，在寻常眼里看来其实也很有气势。

为首的是个文官。

是他在半路上，义正辞严的说服了那些逃走的娄樊军，让军们明白，最不该逃走的就是他们。

而为了让他们明白，这个文官走在了队伍最前边。

国家受辱，军赴死。

读书也会。

读更多的书是为了明白更多的道理，而不是为了心思灵动到只会明哲保身。

只是，很多读书都忘了。

“你该死！”

这个娄樊的读书没有用更多词汇来批判林叶，只是用了这最简单直接的三个字。

“是的。”

林叶回答了他，因为这个读书值得他回答。

站在娄樊的角度来看，林叶当然该死。

“我侵娄樊，娄樊应该觉得我该死，希望你死之后，更多娄樊懂得这个道理。”

于是，文官死。

林叶没有出刀。

依然，只是看了一眼。

一眼，那文官的心就被穿，胸膛上出去的血和碎，都在文官身后的娄樊士兵身上。

林叶看向那两百余娄樊军。

“我侵娄樊，在娄樊眼中当然觉得我该死，但我来，是因为我觉得这里有许多该死的。”

“这和我是不是来报仇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当我足够强的时候，这就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无关仇恨，与正义也没有什么关系。”

林叶说：“希望你们死，也会让跟多娄樊明白这个道理，你们强的时候想去打别，那别强的时候自然就要来打你们。”

如此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于是，两百阵亡。

如果回来的不仅仅是那个年轻的刀客，如果回来的不仅仅是那个娄樊读书，如果回来的不仅仅是那二百余披甲锐士，如果回来的是所有曲野城里的......那么林叶可能会重新审视这次独行，也可能会觉得这个时候来娄樊还有些早。

当两万朝着林叶呐喊着冲上来的时候，哪怕林叶拥有杀死更多的实力和心肠，他也会选择退走，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两万，而是一个民族的反抗之心。

回来的是一个会用刀的刀客，他觉得自己该回来。

回来的是一个读过很多书的文，他觉得自己该回来。

回来的是一群穿着战甲的士兵，他们也觉得自己改回来。

剩下的两万，觉得自己不该回来。

林叶看到了他该看到的勇气，也看到了他该看到的恐惧，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强者之心，也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凡之念。

于是，继续独行。

娄樊，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