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当艾伦叫信徒们离开,自己独自面对降临天使乌列的时候,伊莎贝拉心
便有了一种奇怪的直觉——
她觉得,艾伦虽然表现得淡然自若,但其实他并没有战胜乌列的信心。
在与艾伦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伊莎贝拉观察得出来,这位使者大
是一个信仰虔诚的
——他总能抓住一切机会,去传播信仰,去给黑暗神殿立威。
但与此同时,使者大
也是一个骄傲的
——在旁
面前,尤其是在信徒们面前,他一向都表现得从容不迫,绝不会把自己的迷茫、脆弱、不自信等等
绪表现出来。
正因如此,伊莎贝拉觉得,艾伦今天之所以放弃这个立威的绝佳机会,语气严厉地喊信徒们离开,便是不希望信徒们看到他失败后的窘迫样子。
现在使者大
胜了,却迟迟没有回到队伍中来。
这让伊莎贝拉怀疑,这场战斗的结局,或许并不是使者大获全胜,而是两败俱伤。
“使者……也是
啊……”
不知不觉间,伊莎贝拉的脑海中再一次回
起艾伦说过的这句话。
既然使者也是凡
,那么当他面对天使的时候,是否会凶多吉少?
伊莎贝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待到明月当空的时候,她再也克制不住心
担忧的
绪。
她给昏迷中的大祭司德尔菲上了药后,轻轻亲吻了大祭司的额
,给他盖好了被子。
随后,她披上了斗篷,迈着轻巧的步伐,离开了自己位于灰鹰堡内的住所。
此时此刻,铁血大公爵已经堂而皇之地占据了灰鹰王国的王宫,同时把市政大厅和原本的海神教堂
给了黑暗神殿。看他那副兴奋的模样,活像一个过生
分蛋糕的小
孩。
伊莎贝拉使用“黑暗幻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夜间巡逻的士兵,没有惊动任何
地走出了灰鹰堡的城门。
毕竟,万一使者大
夜不归宿,真的是因为有什么秘密计划,那么他定然不会希望太多
被惊动,然后像围观马戏团的猴子一样去围观他。
然后,伊莎贝拉沿着来时的道路,悄悄地离开了灰鹰堡所在的这座丘陵,来到了丘陵之下的战场上。
今天,在灰鹰王国守军投降后,铁血大公爵迫不及待地进驻灰鹰堡,还没来得及派
来打扫战场。
此时战场上依旧尸横遍野,一具具尸体在清冷月光下倒映着惨白的光。
当夜幕降临后,空气中虽然已经寒意弥漫,但血腥味依旧久久未散。
伊莎贝拉思忖片刻,然后朝着早些时候艾伦与降临天使乌列展开决战的地方走去。
几分钟后,她看见了艾伦。
艾伦此刻就跟一具普通的尸体一样,倒在血泊之中,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苍白的雪
。
看到这样一幕,伊莎贝拉
不自禁地惊呼一声。
不过她很快就捂住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可是使者大
,”她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道,“他不可能出事儿的。”
然后,伊莎贝拉单膝跪在他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放到了他的鼻尖。
还好,还有呼吸。
伊莎贝拉顿时松了一
气。
她很庆幸使者大
还活着,只是因为透支力量而陷
了昏迷之中。
显然,她猜得没错——降临天使乌列实力强大。就算是使者大
,要战胜他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她此时的第一反应是,先立即回灰鹰城,找
来帮忙,让他们用担架把昏迷的使者大
抬回去,再让黑暗神殿的医生肖恩·德里克来检查一下使者大
此时的状况。
但她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知道,铁血大公爵这支军队,绝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并不像黑暗神殿的原班
马那样,全心全意信仰着黑暗之神,并且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为信仰而战。
他们只是因为利益关系,依附于使者大
手下,暂时地结成同盟。
实际上则各怀鬼胎。
就连铁血大公爵本
,虽然
声声地自称是“黑暗之神的虔诚信徒”,实际上几乎从来没有去神像面前做礼拜。
更别说公爵手下那些心思各异的封臣了。
伊莎贝拉也知道,经过了之前的几次战斗,不论是在黑暗神殿,还是在铁血大公爵麾下的军队里,使者大
已经成了无敌的神话。
只要使者大
待在军队里,那么不管敌
有多么强大,都不足以为惧。
军队内部那些包藏祸心的宵小之辈,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以说,使者大
以自身强大的实力,维系着这支军队的凝聚力。
使者大
,便是这支军队的纽带。
伊莎贝拉可以想象,如果灰鹰堡中那群
看见昏迷不醒的使者,看见使者大
的不败神话就此崩塌,他们的敬畏之心,定然会大幅度缩水。
黑暗神殿立下的权威,将会渐渐崩塌。
这个脆弱的同盟,或许也会四分五裂。
那些心怀不轨之
,或许也将因为使者大
的暂时昏迷,而蠢蠢欲动。
伊莎贝拉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
发生。
她不希望使者大
的心血毁之一旦。
而以使者大
的骄傲,他肯定也不希望信徒们目睹他脆弱的模样。
想到使者大
独自面对天使时孤独的背影,她轻轻叹了
气,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费力地把他扶了起来。
然而她搀扶着他,踏着清冷的月光,朝着与灰鹰堡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
,等您醒了,我们再回去,”伊莎贝拉在艾伦耳边轻声说道,“希望您不要责怪我自作主张。”
因为艾伦昏迷不醒,所以伊莎贝拉走走停停,步伐格外缓慢。
待到月亮渐渐西沉之际,他们终于踏着凝固的血迹,抵达了战场的另一边。
战场的另一边,是地势险峻的赫雷达尔山谷。
这里树林茂盛,环境复杂。伊莎贝拉相信,如果他们躲进去,便再也不会有任何
能够找到他们。
当伊莎贝拉扶着艾伦爬上山坡的时候,她本想在心里吐槽一句“使者大
您可真沉”——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称得上是对神明、对使者的亵渎,便立即打住这个想法,改成了“伟大的黑暗之神啊,我请求您庇护使者大
,让他早
苏醒”。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后,两
爬到了一座山峦的半山腰。
这里有一处低矮的岩
。其
被茂密的灌木所遮挡,显得格外隐蔽。
此时伊莎贝拉已经
疲力尽,两条腿又酸又痛,完完全全使不出力气;脚底却又像踩在针毡上,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剧痛。
她
呼吸一
,一手拨开灌木丛,一手拖着昏迷的艾伦,钻进了这座低矮的岩
。
月光斜斜地穿过灌木的枝叶,在这岩
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伊莎贝拉气喘吁吁地把艾伦搬到一块稍稍平坦的巨石上,把他自己的那件染血的斗篷盖在他的身上,以防止他着凉。
伊莎贝拉自己则坐到了岩
对面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准备打个盹,休息一会儿。
极度的疲倦从她的全身各处涌
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