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蝉衣的威胁说得咬牙切齿,但小木匠却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发愣,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于他一直觉得顾蝉衣其实是瞧不起自己的,结果自己帮着她解脱了,怎么她反而对自己一副愤慨不已的仇
态度?
难道,她觉得这个反对意见,由她提出来,会更合适一些?
小木匠有点儿琢磨不明白,不过仔细想一想,所谓“
心,海底针”,真的想要去琢磨清楚,可比他修行、练刀要难上太多了。
所以他也懒得去思索太多。
接下来的工作进
到了最为紧张的完工阶段,小木匠盯得比较勤,而管事平叔也赶了过来,陪着他一起盯着。
两
在一块儿,一边督工
活儿,一边聊起了今天来的那一拨
,因为小木匠这几
的手艺和努力,让平叔早就消除了戒备,所以言谈之间,倒也没有太多隐瞒。
他告诉小木匠这些
之所以聚集一处,却是因为拜火教近
来肆虐,挑衅连连。
很显然,拜火教背后得了强大力量的支持,有点儿想要推翻之前的和平局面,在混
中获利。
这样的状况,对于西北其余几家而言,自然是不愿意看到的,但西北太大了,山川地貌又太过于复杂,想要将问题给解决了,难度很大。
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找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
甘家堡在一个星期之前,先后有两个商队被
截杀,出手的,极有可能就是拜火教,以及臣服于拜火教的帮凶。
这样的
子在持续下去的话,大家的
子都不好过,所以甘家堡方才会发出英雄帖,找了附近几家势力来,想要共同商量出对策。
大厅那儿,一帮主事的正在商讨得热火朝天呢,激烈得很。
跟来长见识的一帮小辈则轻松许多,到处参观、玩耍,好不自在呢。
说到这里,平叔感慨道:“说起来,拜火教之所以如此猖狂,也是因为近年来出了好几个顶尖的高手,什么八面摩尼、铁叶弯刀、吐鲁番小火山和伊犁铁
等,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支撑一支势力山
的强者,另外也是因为教徒众多、财大气粗的缘故……”
小木匠有些捡不上那些高手称呼,问道:“八、八面摩尼……还有什么铁
?这都什么鬼外号啊,就不能直接叫名字,多简单。”
平叔笑了,说出了一段能够将舌
给折腾抽筋的名字来,小木匠立刻放弃了,说道:“还是八面摩尼、铁叶弯刀、吐鲁番火山和伊犁铁
这名字,比较好叫一些。”
瞧见小木匠的苦笑,平叔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这里面最值得说的,其实是拜火教的左护法,此
来自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的托克马克),真名不知,绰号叫做‘冥王’,乃现如今拜火教之中的战神,正是在此
的影响下,原本处于蛰伏的拜火教,方才如此嚣张跋扈,四处横行……”
小木匠听平叔讲了一大堆的当前局势,有点儿不太耐烦,忍不住引导他聊起了甘家堡的过往之事来。
那平叔刚接触的时候,是个严肃认真的
,等熟悉了,
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也有些小话痨,当下也是跟小木匠聊起了甘家堡这些年的发展和过往来。
小木匠听了一会儿,忍不住
嘴说道:“对了,我听说甘家堡之前的时候,还差点儿成了西北一霸,排那
号
椅的势力呢,是不是啊?”
聊到这个,平叔很是得意,说那当然了。
小木匠直言不讳地说道:“可是现在我来西北,听到的都是什么西北双马、拜火教之类的,甘家堡倒是少有
提及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平叔是抽烟的,点燃了旱烟锅子之后,吸了一
,徐徐吐出来,方才说道:“唉,还不是因为跟黑道第一枭雄纳兰小山闹翻了么?纳兰小山,这
你应该听说过吧?”
小木匠摇
,说还真不太清楚呢。
平叔“哦”了一声,说道:“刚才忘记了,你是南方
,没听说过也难怪——纳兰小山这
的出身来历比较神秘,有
说是来自于满族叶赫地区的纳兰氏,就是出过纳兰
德的那个,也有
说他是蒙古土默特家族的出身,还有
说他就是个汉
,总之不管怎么说,此
突然就如同彗星一般崛起了,纵横西北、蒙地与东北几省,最鼎盛的时期,差不多有三五十缕绿林山
奉他命令,麾下算起来,差不多有数万
呢……若当年甘家堡与纳兰小山联手,当真有可能成为西北一霸呢……”
小木匠问:“那为什么后来又黄了呢?”
平叔说道:“唉,都怪当年的一场变故,当时准备继承咱们甘家堡的大少爷甘昊天,也就是纳兰小山的
婿,他的一对孪生双胞胎子
突然失踪了,两
子在寻找孩子的路途中,突然间遭遇伏击,也亡故了。当时各种
谋论甚嚣尘上,各种说法都有,而这里面老堡主又与纳兰小山意见相左,起了冲突,最终甘家堡与纳兰小山划清了界限,而纳兰小山撒气无辜之后,自己也受了重创,这些年也渐渐淡出,没了消息……“
小木匠问道:“当时到底是个什么
况啊?好端端的两小孩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呢?”
平叔耸了耸肩膀,说谁知道呢?说是在市集上被
抱走的,为了这事儿,当时看管小公子和小姐的那
妈、丫鬟和保镖,最终都给剁成了
酱,相关
等也都被牵连到……
小木匠问:“就没有
知道
贩子是谁么?”
平叔说道:“似乎是有点儿线索的,然后当时的大少爷和大少
就准备去了,但堡主却不同意,双方意见不合,大少爷和大少
执意前往,结果途中就落了歹
之手——听说伏击的
很多,毕竟大少爷和大少
当时都是西北道上数得出名的修行高手,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身边的
又着实太少,最终都死了,很是惨烈;至于凶手嘛,纳兰小山当时是查出了一些线索,说有龙门村的
,这才有了后来的龙门村灭门案……”
小木匠又问了几句,平叔挠了挠
,说我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杂役,哪里知道这么多啊?
随后他看向了小木匠,说道:“你问这么多
嘛啊?”
小木匠笑了笑,说唉,闲着也是闲着,还不让我八卦八卦么?
平叔撇嘴说道:“都是些陈谷子烂麻子的事
了,没啥可说的……”
小木匠问:“当时都有什么传言呢?”
平叔盯了他一会儿,说道:“要不然我把当时的老管家给你请来,事儿他最清楚了?有什么问题,你亲自问他呗?”
小木匠感觉到平叔的态度有些不太好,立刻打住,没有再继续问。
接下来,他又是一番忙碌,甚至晚上还熬了通宵,总算是将一整套西洋家具给提前完工了。
弄好一切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多了,小木匠检查过一遍之后,遣散了一众匠
,自己也是困倦得很,懒得回去了,直接躺在了工场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去。
他等着次
的时候与甘家大少
接完毕之后,拿了工钱,然后去离甘家堡二十里地的一处庄子,找已经退休、颐养天年的胡管家。
那老管家,正是平叔先前提到的那位,或许能够从他的嘴里,掏出点儿什么东西来。
他困倦得很,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右眼几次刺痛,紧接着闪过了那个红衣小
孩的模样,直接把他给吓醒了。
而等他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听到门外有
在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