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工的禅院墙围指指点点——

那白墙跟下，正蹲着一群吃午饭的民夫。

方天至觑了半晌，推门而。大慈大悲隔得远，没有听着，仍在那聚咬耳朵，但院里扫地的有钱却立时拄着扫帚抬看来。四目相视间，有钱仍冷冰冰、木呆呆的，而方天至则张问：“你发财了？”

有钱冷冷道：“你虽是我的少主。但我便是发财了，也不会如此掏腰包贴补给你。”

方天至闻弦歌而知雅意，“那么是谁掏腰包贴补了我？”

有钱道：“一个老。”

方天至道：“老？”

有钱用自己的话，朴实地转达道：“她要见你，我说你下山去了。她便说，她家小姐不忍心见你这么寒酸，愿意给你修一座体面些的地方住住，钱已都付过了，只要等上门来动工就行。”

方天至倏而明白了过来——

是燕夫。

他这么想着，心底微微一叹。

有钱道：“我想你可能不喜欢别动这座寺庙。于是我请他们到别处去修院子。”

方天至闻言又认真注视了他一眼，道：“多谢。”

有钱瞧着仍然无动于衷，只道：“地已新翻了四亩，种了些豆麦。你代的事，我都已做到。”

方天至点了点，思忖道：“这许多吃喝拉撒，都在山上，新地可以浇得很肥了。”

有钱听到这里，不由沉默良久。

再开时，他却问：“你带回了很多？”

方天至回过神来，道：“不错。这些子有病在身，辄待医治，就姑且住在新起的禅院里。她们的眼睛不太方便，可以请些来照顾她们。至于这个么……”他侧首瞧了瞧银龙，银龙则仍老老实实垂着，一副听凭安排的模样，“这个是新来的和尚，法号就叫做发财罢。”

有钱对那些子不关心，对银龙也不在意，只道：“我们并没有请仆的钱。”

方天至缓缓道：“没关系……发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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