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阳升起时，这个世界是光明的世界，当黑夜笼罩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黑暗的世界，不论云卷云舒还是四季更替总有变化，也只有两端，但是，总有一些地方是例外的，就比如极寒之地，就会有极昼或者极夜之时。

也是一样的，都在同样一个世界里，每一个都是一个单独存在的物，但却总有一些不一样，那种，被称为天才或者妖孽，就比如顾青辞所知道的，秦可卿出生时，天山雪崩，生出异象，后来，她成了剑谜！

现在，顾青辞又碰到了一个，是他的弟弟顾青石，长得很普通，看上去也普通，智商更是比同龄欠缺得多，但偏偏他天生神力，还拥有着赤子之心。

刘亦青是大派出身，他的见识比很多都强，在见到了小石之后，他就专门观察了一段时间，最后确定小石不同凡响，不止一次提出，想带小石去琅琊剑派，其实，连素衣都有些想法，只是，七秀坊只招弟子。

顾青辞拒绝了刘亦青的提议，也没有亲身去传授小石武功，不是舍不得自己的武功，而是，他不想耽搁了小石的潜力，更何况，他也觉得小石还小，自己不能够替他做出任何选择。

顾青辞把小石给宁清，并不是让宁清传授小石武功，而是让宁清帮忙疏通小石的经脉，并且传授小石武功基础，不影响他将来发展，而且，也是为了避免小石因为时间耽搁，而毁了他的天赋，宁清是大修行者，带一个小石也绰绰有余。

或许，等小石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在让他做自己喜欢的，比现在顾青辞给他选择一条路，要好很多。

这一次，马东阳绑架顾夫和小石，为给顾青辞敲响了警钟，他不是没有软肋。不过，好在，现在有宁清一起，他也基本可以放心了。

“唉，可惜了！”

刘亦青虽然很想要将小石带去琅琊剑派，但顾青辞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叹了气，道：“大哥，我也得走了！”

…………

昨夜冷风，那时，还有很多一起，但今晨雾朦朦胧胧中，顾青辞身边就只剩下刘亦青一个将离别的。

昨天一切事尘埃落定之后，莫岚影就带着孟婆庄的离开了，说是地府有事儿，必须尽早离开，而素衣也在今一早，就告辞离开，原因也不尽相同，先走的秦可卿也是同样的原因，现在刘亦青一如是也。

长安城外的春很美，一场赶着一场的春雨时不时地下着，将一望无际的青叶花全部催生了出来，无论是现在某处，亦或者相伴而行，都能看见满满的生命颜色，踏青的，送别的也有。

这春啊，景色多美，一把油纸伞，伞下有两个青年结伴而行，身后有两匹马跟着，沿途的景色，让沉醉着，顾青辞和刘亦青一起走在大路上，渐渐的，雨停了。

“大哥。”刘亦青拱了拱手，道：“留步吧，来方长，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了。”

顾青辞微微一笑，执礼道：“那就慢行！”

刘亦青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准备走时，突然又回过，道：“大哥，你记住了我的剑，有一半是你的！”

骏马飞驰，刘亦青的身影渐渐变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视线里，顾青辞拿着油纸伞，缓缓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那不是进长安城的方向。

…………

这雨后的山道上，有升腾的雾气，在湿润的空气中渐渐淡沉，远远望去，那山崖之下，有一座凉亭，四角飞檐，褐色的木，有些苍凉，这里四周都比较开阔，一阵一阵的凉风擦地而来，将亭中的白衣青年的满黑发吹得在空中飞舞。

凉亭中，石桌上，有一壶清酒，两个杯子，一架琴，如同暮色般的墨玉，前方是一处平缓的山路，痕青翠，稀疏的几棵树也是郁郁葱葱，却很矛盾的显得有些萧索。

顾青辞静静地站在凉亭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影儿慢慢浮现出来，是两个差役正押送着一个犯走在路上，只不过，这个犯或许有些不简单，并没有戴枷锁之类的东西，除了那那一身囚衣之外，看上去，就是个气质儒雅的读书，一支桃花探出来，吹起一朵一朵的花瓣儿，渐渐地看得清楚了。

似乎注意到了亭中的顾青辞，那犯和两个差役流了一下，沿着那一地青翠，缓缓的走了过来，微风将发丝吹起，露出了容颜，迎风而立地那，是马之白。

马之白走进凉亭里，神色很是平淡，执礼拱手道：“顾兄，我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顾青辞收了收衣袖，拱手道：“收到马兄你的邀请，我当然是该来的。”

两杯清酒，一一杯！

“当初在长岭县，我曾说请顾兄你喝两顿酒，如今算了齐了！”马之白端着酒，缓缓说道。

顾青辞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子，道：“马兄，这是剩下的钱，物归原主！”

昨与夏皇见面时，夏皇就给了顾青辞一封马之白在狱中的书信，还有一锭银子，是请顾青辞喝酒的，若是今将离，余生或是没机会补上那一酒了。

一杯酒饮下，马之白站起来，缓缓离开，从至尾，两没有太多的流，若说世间造物弄，或许便是如此。

顾青辞望着渐渐远去的马之白，感觉这风似乎有些大了，拿起桌上的斗篷披在身上，一时间，有些感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初第一次见到马之白时的场景。

马之白在春里缓慢行驶，雾气朦胧，地上有一些湿润，一步一个脚印，他恍惚间想起那时在长岭县，漫天大雪，亦如今这般，一步一个脚印。

有琴声缓缓响起，悠长悠长，而又寂寥，一点一滴的清脆，不知道如何留恋世间，那琴声过处，仿佛一幅画，被墨水浸透，慢慢在两个脑海里绽放……

————

“顾大，在下马之白！”

真君子，伪君子。

有在坦坦，有在装模作样！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顾大，这半条命，我还了！”

一朝相逢，一夕离散。

江湖多无解，义字如何解？

…………

有琴声低沉哀怨，如泣如诉，仿佛清风拂过湖面，越来越远，晨风吹得有些绵长，青丝一缕一缕，顾青辞轻声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

凉亭里，琴声骤停，有轻声叹道：

“从此相逢是路！”

远处，有缓缓抬起，微微轻吟：

“从此相逢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