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怒了，都给俩台阶下了，秦鸿还不抬脚，“秦鸿，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杨知非是你的同事，并肩作战的战友，你这么说，像话吗？你爷爷来了都保不了你！”

“不用他们保我！该怎么处分我，我认了！”秦鸿梗着脖子固执的叫道，心里一片委屈凄凉。

他不是没听出领导的好意，只是他一次喜欢一个姑娘，满心欢喜天真的跟好兄弟分享心事，好兄弟却背叛他，趁他别扭的时候，抢先下手，跟他喜欢的姑娘处对象。

秦鸿甚至怀疑杨知非是故意的，故意跟李芳处对象，他宁可挨处分，也不要给杨知非道歉。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领导怒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对得起这么多年来党和国家对你的培养吗？”

秦鸿愤怒的瞪着杨知非，“那他抢我对象，就对得起党和国家的培养了？”

年纪都快要到退休的领导懵了，推了推眼镜，“什么，什么抢对象？”

年轻的世界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杨知非吸一气，严肃的说道：“我没有抢他的对象，我跟我对象确定关系的时候，彼此都没有对象。秦鸿，你是个大了，别总当自己是被家里宠着长不大的孩子，不是你喜欢谁，谁就该归属给你的！”

杨知非心里恨不得把秦鸿再揍一顿，这厮就是个被祖父母和父母宠溺惯坏的孩子，他喜欢李芳，李芳就该是他的？他怎么不去问问李芳中不中意他？

秦鸿眼睛一片通红，“我没说她必须跟我处对象！她跟谁处对象都行，但是不能跟你！你明知道我喜欢她！”

别好兄弟是两肋刀，他这个好兄弟是背后捅他一刀。李芳不知道他喜欢她，跟杨知非处对象没什么好说的，但杨知非可是知道他喜欢李芳的，明明知道兄弟的心事，还是跟李芳在一起。

“不可理喻！那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她不识好歹，以后你再搭理她你就是狗，要当跟她不认识！”杨知非怒道，“你放弃了她，我还不能跟她处对象，你哪来的权力这么做？”

秦鸿嚷嚷道：“我那会儿正在气上，说的是气话！”

杨知非闭了闭眼，被秦鸿气到无语，最后沉声说道：“你是成年，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他难以想象，如果没有他，秦鸿跟李芳处了对象，秦鸿这样自大傲慢，一气之下什么伤的话都能脱而出，李芳又是那么细腻敏感的，肯定会被秦鸿伤透了心。

领导这会儿反而淡定了，坐下来，老神在在的摸着自己的大茶缸，时不时掀开盖子，吹一吹茶叶，吸溜一。

等两终于安静了，领导叹气，看向了秦鸿，“你喜欢知非的对象？”

“那不是他对象，杨知非用不道德的手段！是我先喜欢她的，杨知非他明明知道……”秦鸿激动的叽里呱啦一通输出。

领导问道：“家姑娘喜欢你吗？”

秦鸿哑火了，迅速找了个理由挽尊，“她又没说不喜欢我。”

孩子家嘛，脸皮薄，不会直接说喜欢他的。

杨知非从袋里掏出一叠钱和粮票，放到两面前的桌子上，嘲讽的说道：“上次你厚着脸皮非要跟着我对象她们进城卖菌子，我对象请你吃了饭，你偷偷在她包里放钱和粮票，我对象托我把钱和粮票还给你。正好，领导您做个见证。”

领导敲了敲桌子，意味长的说道：“小鸿，以你这模样，这才，又不是找不到喜欢你的对象，何必这样呢？你跟知非是多年的同事，朋友，兄弟，别钻牛角尖，把路给走死了！”

秦鸿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他心底珍贵的被抢走了，知无法挽回，酸楚痛苦无奈，没理解他的难过，所有都觉得他无理取闹，蛮横过分。

杨知非又说道：“这次打架都是我的错，领导您就处罚我一个吧，不要牵扯到小鸿。”

秦鸿上次为了救李芳，刚挨过一个处分，不能再连着受第二个处分了。

领导斟酌了一下，还没开，秦鸿硬邦邦的说道：“是我先动的手，处罚我就行了，不要你假好心！”

“好心当成驴肝肺！”领导忍不住骂了一句，“杨知非写检查，明天大会上当众检讨，秦鸿滚回去思过！”

俩临走时，领导警告道：“以后注意点，再闹出事，天皇老子来了都护不住你们俩！”

晚上，杨知非桌前亮着一盏台灯，原本拿手的检查书只写了一行，迟迟落不下笔。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鸿的话，要是秦鸿先跟李芳表白了，那李芳会不会选择秦鸿？

那么温柔恬静的姑娘，努力生活，认真学习，与为善，谁不喜欢这么好的姑娘，不管李芳跟谁处对象，她都能把子经营的好好的。

秦鸿质问他，真的觉得李芳喜欢他吗？

杨知非突然一怒气直冲脑门，把写好的检讨书撕下来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李芳从来没跟他说过喜欢他。

夜里，杨知非躺在床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出神。

眼前闪过的都是李芳的一颦一笑，突然就释怀了，不想再去纠结李芳对他的喜欢有多少。

他喜欢李芳，而李芳对他也是真心诚意的就够了，男自该宽容大气，何必把感放在天平上，加加减减的计算自己付出了多少，得到了多少。

至于欺负李芳的那些……杨知非打算把这笔账算到肖伯岳和肖仲钦的上。

杨知非在大会上当众检讨认错的时候，知青点这边朱旺宗带着新婚妻子王金兰过来串门。

两个甜甜蜜蜜的依偎着进来，王金兰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里面放着糖块，请众吃糖。

看这两如胶似漆的样子，充满了新婚的甜蜜，一点都看不出来朱旺宗前些子想尽办法的拖延结婚。

李芳感慨着的神秘力量。

到张美香跟前时，王金兰特别大声的说道：“美香，旺宗说你是他妹子，以后也还是一样当你是妹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直说，千万别跟我们见外！”

张美香气笑了，直言不讳，“我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

最好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省得她膈应。

“你这话啥意思？你对旺宗还有念想？”王金兰当即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