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看着汤毅,突然想到了一件往事。
当时吴艳摆着姿态,站在他家民宿前时,有中年大叔从前方路过时,有过短暂逗留,还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姿态。
看来她这风姿,对于那些中年男
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瞧瞧这个汤毅的神态,似乎也被迷得魂不守舍。
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隐约之间带着几分羡慕,回想刚才的那个问题,苏泽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哦……”汤毅听到苏泽的回话后,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声,“辞职的事,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转正后你的收
可以涨1000多,民宿的事
我也不会跟他
说起,你又没损失,何必急着走
。”
苏泽有些疑惑,这家伙为何还要挽留自己,便回道:“转正后多的1000,从工资层面分析的确非常可观,但对我如今的生活状况不会有太大的改观。”
的确,1000元的工资差距,不足以让一个
的阶层实现跨越,甚至连生活的质变都很难。
汤毅赞同地点点
,似乎很关心这位刚工作了3个月的新
,又问了一句:“小苏,是找到新工作了?”
他不认为这样一个家境普通,又等着买房结婚的年轻
,只靠着那几间民宿就可以过
子。
苏泽耸了耸肩,很实诚地说:“没找工作,民宿的收
暂时够我生活开支了。家里开了一家馄饨店,生意很不错,爸妈忙不过来,我准备去给他们打下手。”
当然这话似真似假,却的确是他临时编的,因为家里的确开了一家馄饨店。他不会向一个不怎么熟悉的
,透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前世的经历,让苏泽
知一个道理,领导的话,很多时候就想放过的
,过去就过去了,你千万别太当真。
“开馄饨店?”汤毅皱着眉
,默念了一声,“这能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准备
这个一辈子?”
苏泽笑呵呵地说:“子承父业,没什么不好的啊。工作没有高低之分,能合法赚到钱的就是好工作。”
这些西装笔挺,在写字楼上班的管理层,总会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其实你们的收
并没有高到哪里,或许只是觉得自己的工作看上去比较体面。
汤毅
吸一
气,暗骂了一句:这小滑
多半还是在鬼扯,说这些就是为了想说明馄饨店的收
是可以碾压自己的,以此达到膈应自己的目的。
他既然纯心想接过家
的馄饨店,又何必处心积虑地在孤悬海外的东极岛开民宿。
汤毅也是老油条了,在暂时摆脱了吴艳的妖艳风姿,回过神后马上反应了过来,说:“小苏啊,你真要走我也挽留不住。不过呢,我个
和你一样非常看好东极岛的旅游前景。”
苏泽听后,似乎已经隐隐抓住了这家伙刚才挽留自己的原因。
“不知为何,最近一些旅游网站、论坛,关于东极岛的讨论多了起来,难道是因为我们公司开通了这个线路?”
“当然不是。”苏泽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也许是因为现在的
物质丰富了,繁华的都市,以及传统的旅游景区已经让满足不了年轻的驴友
好者的探索欲望,他们需要找点更刺激的东西。”
这也许得怪袁教授让他们吃得太饱。
当然苏泽还意识到一点,这些变化可能离不开自己的原因,因为那条微博小火了一把,也涌
了不少的
丝,然后四处传播,形成了蝴蝶效应。
“也许你说得对。”汤毅点了点
,“小苏,我觉得你对于东极岛的投资应该不会满足于眼前的几栋民宿吧。”
苏泽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捕捉到了对方的想法,便笑道:“汤主任,有兴趣?”
汤毅微微一笑,将烟
掐灭:“像我这样的管理层,在外面偷偷摸摸搞投资的有很多,毕竟没
会嫌钱多。这是我一直在挽留你的原因。”
苏泽会意一笑,说:“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他看懂了,这家伙可不是嫌钱多,而是钱不够花。
在2010年的宁州,一万的月薪属于高不成低不就,夹在中间的。当你的社会阶层发生了跨越的时候,虽然收
提高了,但各种花费也会水涨船高。
一个月薪一万的中层管理和同样月
一万的街边小摊,前者更体面,也更稳定,但后者却更能攒下钱。
汤毅随着社会地位的提高,也多了不少必须花钱的地方,他也不得不动起了开副业的小算盘。
和苏泽一样,这家伙也打着利用公司平台给自己牟利的想法。
“我也想在东极岛多搞几间民宿或者宾馆。”他轻轻地茗了一
茶水,“我打算在明年增加东极岛每个月的旅行团数量。”
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绝对是颠覆不
的真理。他从一个小小的司机当起,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还不是为了那点权和钱?
汤毅沉吟了一会,说道:“或租或购买一些东极岛上半荒废的房子,装修以后焕然一新,之后就等着收钱。不过这事我可不好出面,绝不能让老板知道了。”
苏泽乐了,这糟老
子看来也坏得狠,拿着公司的俸禄,还想方设法挖公司的墙角。
不过这关他毛事,又不是他的公司。
“你能拿出多少资金?”
汤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手里的资金有限,毕竟要还房贷,还有各种开支,但以我的身份,从公司里拿到免息的贷款,哦不,是借款,20万是没多大问题的。”
免息借款,然后用民宿赚来的钱来还这笔债务,无本万利啊!
苏泽坐直了身子,淡然一笑:“汤主任,那你准备如何经营这些民宿呢?”
汤毅沉吟了一会,说道:“租或者买下后,挂靠在你家东极民宿的旗下,你作为法
,是可以拿到一部分提成的,这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对了,房间的定价可以尽量高点,反正都是公司和游客的钱嘛。”
苏泽暗骂了一句:这老
B为了赚钱果然是机关算进啊,连自己单位都坑,是不是把钱都花在了那位风骚大姐吴艳的身上了?
不过这个合作他有利可图,并不排斥。
“那你还准备离职吗?”
“当然要离职,我在明处,你在暗处,运筹帷幄之下,我们的合作才能天衣无缝。我呆在公司,反而容易露陷。”
汤毅沉吟了数秒,也觉得苏泽的话更有道理:“也行,以后去东极岛的旅游团,我都会选刚
职的新
带,每一个月进行
换,这样就不可能发现猫腻了。”
苏泽也服了,这糟老
子连这一步都考虑到了。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则新闻,那些底层的员工即使有心,也是很难挖动公司的墙角,真正觊觎这块大蛋糕的都是那些中层。
这帮
割起
来,那是比谁都狠,只要有好处都往自己
袋里塞。还是那句老话,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有机会开公司,这种
绝对不能用,当然眼下是可以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