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行。

荀老先生缓缓放下心来，默默盯着方天画影，眼睛都不眨一下，打算待会阵法一开，墨画一出来，他就立马动手，开虚空，将这孩子送回太虚门。

免得有老不死的虚，看见墨画眼红，压抑不住杀心。

不唯荀老先生，此刻很多虚老祖全都死死盯着方天画影。

适才的法相大战，发在修罗战场内。

论道山大阵，镇杀五座虚法相时，为了避免灵外泄，伤及无辜，自动将一大片修罗场地，全部封死。

需要等虚法相，彻底消散，灵完全消弭，阵法才会重新解封，也才能知道墨画他们况如何。

过了一会，天地间的金光彻底消散，灵完全消弭。

大阵的余威，也全部淡去。

众这才清晰看到了，大阵中的景象。

一切山川，溪流，沼泽，谷地……全部被抹平，场地间一片荒芜，只有被恐怖的灵吞噬，抹灭掉一切形质，而残留下的沙壤一般的渣滓。

除此之外，还有数道影。

脸色苍白，神平静的墨画。

还有他四周，被他一剑斩过，气息奄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沈麟书五。

这五当然并没死。

虚法相虽被斩灭，但长生符残存的力量，还留在他们的眉间，护着他们一丝生机。

这个结果，一众虚老祖心中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这一幕，心中还是不由为之一颤。

一穿五。

墨画当真是一一剑，凭一己之力，以一杀五，斩“杀”了乾学州界，最强的五个天骄弟子。

甚至其中四，还是筑基巅峰的血脉天骄。

这几乎是论剑大会上，前所未有的壮举。

从前没发生过，以后估计也不大可能会有。

此子当真是个，妖孽中的妖孽啊……

不少虚老祖，在心中默默感叹，甚至不少，心中已经暗暗遏制不住杀心。

荀老先生目光冷峻，全神戒备，以免真的有老祖下手，对墨画不利。

荀老先生的全部心神，原本都放在墨画身上，可下一瞬，他却忽然一怔，皱起了眉。

不唯荀老先生，在场的不少虚，都察觉出了异常。

这丝异常，不在墨画身上，而在沈麟书五身上。

修罗场中，沈麟书五，倒在地上，面无血色，额泛着长生符的金光。

可这金光，却渐渐变了颜色。

一缕紫黑色，带着一丝血红，肮脏的，堕落的，宛如血一般的“脓水”，不断向外渗出。

仿佛是墨画，斩开了他们的识海，这些“脓水”才流了出来。

这种神念“脓水”，虽然血腥肮脏，但其本身存在的神念位阶，却是极高。

在场之中，也唯有虚老祖，才能真正看得清，这些充斥着俗欲，污秽得纯粹的肮脏神念。

他们看着这些紫黑色“脓水”，如血一般氤氲，流淌到地上，开出一朵朵邪念孵化的罂粟之花。

一时之间，所有虚老祖脸色大变。

少数几个剑道老祖，更是神严峻，目露骇的锋芒。

……

而与此同时，观战席间。

乾道宗的高台上，一位温和儒雅的中年长老，当即面容扭曲，沉咒骂道：

“该死的臭小子，坏了老子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