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叫碾压?碾压懂不懂?”
“这是论剑大会,他要靠法术吃饭,所以才会打得有来有回。’
“这要是论阵大会,比的是阵法,毫不客气地说,你们眼里那些天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废物!”
“论剑,他是客场,但论阵,他就是主场了。”
“真到了论阵的主场,这个墨画,不像其他天骄,还分什么这个宗第一
,
那个宗第一
,他就是货真价实的,乾学第一
!”
“你们不学阵法,不教阵法。完全不知道,他的阵法根基到底有多
厚。”
“更完全不知道,教出这样一个阵法妖孽来,到底有多令
难以置信.””
这位发言的阵法长老,满
白发,皱纹
重,资历极老。
他这一番话语,说得众
脸色难看至极。
但偏偏又没
敢反驳,也没话反驳。
殿内沉默了一会。
台上一位身份颇为尊贵的乾道宗长老,此时便目光肃然,缓缓开道:
“那依严老的意思,该当如何?”
满
白发,被唤作“严老”的老阵师略作沉思,便直截了当道:
“阵法上克制他,你们就别想了。”
“你们各宗,哪怕是你四大宗全部弟子加起来,都没一
,能在阵法上克制住他。”
“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压着你们,得了阵道魁首了。”
“这还是三年前——”
乾道宗长老脸色铁青,但没说什么。
严老又道:“你们虽然不喜欢这小子,但也必须承认,他在阵法上的天资。
,
“现在三年过去,他的阵法,究竟高明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因此,阵法本身,你们肯定比不过。”
“但阵法毕竟是阵法,威力虽强,但本身却有着极大的限制。”
“阵法需要事先埋伏,预先布置。”
“一旦布置好,阵法就无法移动。”
“这两点,对任何阵师来说,都是一样的。哪怕是阵法妖孽,也不会例外。
3
“此外,这个墨画,他画阵法再快,毕竟也还是要
费时间的。”
“这个时间,同样也是
绽。”
“他画阵,布阵,用阵的习
,有什么坏习惯,也都可以研究,并加以利用“任何事,任何
,都怕被研究。”
“一旦被研究明白,研究透彻,处处受肘,哪怕他阵法再高明,也都不可能再翻出
花来.
乾道宗长老,这才神色稍霁,拱手道:“那便拜托严老了。”
严老微微颌首,但显然神色也不轻松。
太虚门,
夜。
墨画还趴在弟子居的书桌前,耐心在纸上谋划着什么。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论剑看似简单,只是上场与其他宗门天骄切一下,分个胜负而已。
但墨画在台下,却倾注了大量时间和心血。
夜以继
地筹划着战术,推演着因果,寻求着那一线胜机。
只不过,这些辛苦,观战的修士,还有大多数
,看不到罢了。
胜利从来不是轻易的。
而且,乾学州界各大宗门天骄,也真的是没一个好相与的。
白
里与天剑宗的论剑也是。
墨画已经动用了底牌,以高阶阵法,加持了城门,但还是被天剑宗,攻
了两次。
尤其是那个萧若寒,那一招天剑九式,威力太强了。
要不是他技高一筹,多留了一手,差点就又要翻车了。
墨画叹了
气:
“赢一局好难—”
时至今
,与一众宗门弟子
过手,尤其是亲自与萧无尘,敖战这个级别的天骄
锋,墨画真切地感受到了,乾学宗门底蕴的
厚,和世家弟子实力之强。
萧无尘和敖战这个级别的天骄,与当年他碰到的筑基巅峰的火佛陀,都可谓是不相伯仲。
甚至从灵根资质,道法传承上,萧无尘这些天骄,都还要更胜火佛陀一筹。
火佛陀是死在自己手里不假。
但墨画心里清楚,那是因为金丹境的顾叔叔,替自己吸引了火力,正面与火佛陀拼杀到几乎油尽灯枯的地步,自己才捡了漏。
论剑大会就不一样了。
论剑之中,他可再没有一个金丹境的“顾叔叔”,替自己吸引火力,正面挡住萧无尘和敖战这类天骄了。
更何况,火佛陀是一个
。
但天骄论剑,萧无尘他们可都是五个
。
萧无尘和敖战身边的几
,同样都是各自宗门,一等一的天之骄子了。
而这是乾学论剑,里里外外无数双眼晴盯着。墨画也没办法,毫无顾忌地将所有手段都用上。
赢一个都费劲。
而且就算赢了一个,剩下的呢?
萧无尘,敖战,端木清,沈麟书,四宗四个顶级天骄,加上“萧若寒”这等一流的天骄,估计也有十来个这全都是“敌
”。
这还只是地字论剑。
到了更后面的“天”字论剑,放眼望去,更是举目皆敌。
光是想想,都令
皮发麻这么一算,墨画也忍不住怀疑,这届论剑大会,太虚门真的能拿到第一么?
在太虚门掌门和长老眼里,可能“四大宗”之位就足够了。
不,甚至“四大宗”的位置,他们都不太敢想。
这是一个虽然诱
,但却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但墨画却没说,他的目标,其实一直是论剑第一。
只有太虚门得了论剑第一,论剑魁首的赏赐,才能花落太虚门,他才有可能,得到那一副阵法:
乙木回春阵。
墨画目光微沉。
这是与师父因果相关的阵法。
甚至很可能就是,让师父重新活过来的阵法。
“乙木回春”这个名字平平无奇,别
未必知道这阵法的价值。
但墨画心里清楚,倘若这真是救师父的阵法,那就意味着,这阵法在某种意义上,具有转
阳,逆死生,溯因果,
天机的伟力。
以墨画的直觉来看,这绝对是一门,古老而恐怖的阵法。
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师父——
“师父——”
墨画叹了
气,双手背在脑后,仰
看着夜空,想着往事种种,心怀怅惘。
师父的面容,对自己嘱附过的话,一一自墨画脑海中流淌。
但墨画也只想了一会,就不敢再想了。
天机之道诡莫测,他怕被
察觉到因果,所以师父的事,他也只敢偶尔在心里想想,不敢经常念起。
墨画闭自沉思片刻,摒弃了有关“师父”的念
,而后集中注意力,心里默默道:
“一定要赢———”
“哪怕目前的因果,扑朔迷离,但也要尽力赢下每一局,积赞每一个胜点,
等着关键的转机到来—.”
墨画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