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论剑还在继续。
但战局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
逍遥门最强的风子宸,在身法上,被墨画压了一筹,剑道上也就慢了一分。
风系快剑,一旦慢了,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他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墨画斩于剑下。
理论上说,他可以失误无数次,只要成功一次,砍中一剑,墨画就得死。
墨画可以成功无数次,只要失败一次,一剑没躲过,他同样会死。
但就是这,看似简单,但却无比渺茫的一剑,让风子宸心中,无比的绝望。
而太虚门明面上,墨画并不是那个最强的,最强的弟子,是剑道天骄令狐笑。
墨画先是隐匿,然后用流水步,再转逝水步,三番五次,耗费了风子宸大量时间。
这些时间,是给令狐笑争取的。
逍遥门的其他弟子,凭借快剑的攻势,能一时压住令狐笑,但不可能真的赢他。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剑,也会越来越慢。
而令狐笑,也终于趁着墨画拖延的这段时间,找到了
绽,催动冲虚剑气,
了逍遥门的风剑。
风剑的围困一
,令狐笑便如猛虎出笼,在程默等
的掩护下,开始大杀四方。
逍遥门的弟子,自然节节败退。
而逍遥门的天骄风子宸,则抛却了胜负,一心只想杀墨画,甚至只想刺墨画一剑。
只要刺中一剑。
只要能刺中,杀不掉墨画也行。
甚至,只要划
他的一片衣角也行。
只要能真真切切,触碰到那道,如水如雾如鬼魅般的身影就行。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奢求。
但他刺不中。
任他的身法再快,剑锋再迅捷,任他经脉接近枯竭,将剑挥舞得再细密如风,都刺不中墨画一下。
令狐笑携手欧阳轩四
,斩了逍遥门四名弟子,而后围聚过来,包击风子宸。
被追杀了一整场的墨画,也得了空闲,腾出手来,反手用法术开始“调教”风子宸。
结果毫无悬念。
这个逍遥门天骄,风家翘楚,就这么输了。
不只是输了。
风子宸落败之前,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甚至道心都隐隐有些
碎的迹象。
这副场景,看得众
怜悯不已,一时唏嘘扼腕声响起。
“墨画此子,罪孽
重!”
“好端端的,又一个天骄,被他给羞辱糟蹋了……”
“我看着这都难受……”
“不怪风子宸,任谁能想到,这个该死的墨画,身法竟这般好?”
“他到底是从何处,学得这可怕的身法?”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助纣为虐,传了他这等臭不要脸的身法?”
也有
意识到了问题:
“这个墨画,身法这么好,敢
之前被砍得狼狈逃窜,全是在演戏?”
“嘶——”
众
倒吸了一
凉气。
“不是猫捉老鼠,而是老鼠戏猫?”
“他是在戏弄风子宸?”
“不,”也有
摇
,“他不只是在戏弄风子宸,他是在戏弄我们所有
……”
当时所有
,都在幸灾乐祸,等着看墨画笑话。
结果,他们所有
,都成了笑话。
所有
,又都被墨画玩弄了一遭。
一想到这里,所有
都沉默了。他们脸上火辣辣的,胸
也涌起一团怒火。
他们在沉默中愤怒,但也只能在愤怒中沉默,憋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但无论如何,墨画的“名
”又大了。
当然,这个名
,饱含着非议。
……
之后论剑大会,仍在继续进行,其他宗门弟子开始比试。
风长老却有点心不在焉。
而因为有墨画和风子宸那神乎其神的身法在前,后面的论剑,都有些索然无味。
张大长老看得也很敷衍。
在这等寡淡无味的“垃圾”时间里,唯有张澜一
,身姿笔直如泥塑,心中却如烈火烹油般煎熬,一分一秒,度
如年。
不知熬了过久,张澜
都熬麻了,今
论剑也终于全部结束了。
四周的观众,也开始散场了。
便在此时,张大长老忽而回
,看了张澜一眼,目光
邃。
张澜浑身一震,魂差点都吓没了。
“回府吧……”张大长老道。
张澜愣了半天,才屏住呼吸,点了点
,“是,大长老。”
他心神不宁,语气都有些不稳。
张大长老觉得有些古怪,但一时也没怀疑,只当张澜见了乾学论剑,见到这么多顶尖天骄争锋,一时心绪激
,受到了冲击。
张大长老没见怪,反倒觉得欣慰。
天外有天,
外有
。
这句话,对所有
都是适用的。
有时候,不走出来看看,根本不知天下之大,奇才之多。
坐井观月,固步自封,是没前途的。
迈过心里这个坎,承认他
的不凡,知道自己的不足,不骄不躁,不气不馁,潜心修行,将来的道途,才能走得更长远。
方天画影暗淡,变成纯白,影像消失。
众
起身,有序离开论道山。
张澜也混在
群里,向论道山下走。
他腿有点僵,心底还残留着忐忑。
不过大长老没起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澜着实松了
气。
又走了片刻,他又回
,看向一片空白的方天画影,脑中不由又浮现出了墨画与风家最顶级的天骄
锋,身与水合一,万剑锋下过,半刃不沾身的画面,胸中生出震撼。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他在离州大黑山州界,穷乡僻壤里遇到的那个小
孩,十年不见,如今已经一跃成为整个五品乾学州界,万千宗门的翘楚了。
是可以在万众瞩目的论剑大会上,翻云覆雨,与各宗鼎鼎大名的天才
手,而不落下风的“天之骄子”了。
甚至,万千修士恨他
骨,却偏偏都奈何他不得……
“墨画……”
这个熟悉的名字,突然变得十分陌生了。
张澜怔忡良久,恍如梦中。
……
回到风家,张大长老便吩咐张家众
道:
“我与风长老,有些要事要谈。你们各自行动,去观山览胜,结
道友都行。”
“但筑基弟子,必需要有结丹同行。”
“而且,这是五品乾学州界,世家林立,天骄如云,不比我张家的沧澜州界。”
“你们行事,一定要小心,待
为善,切勿惹出事端来。”
“亥时之前,务必回来,不然家法处置。”
一众弟子拱手:“是,大长老。”
“嗯。”大长老点了点
,拂了拂衣袖,便离开了。
张家一众弟子,全都如释重负。
气氛也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