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羽化修士，都神怔然。

此时他们境界高，实力自然比这些弟子要强。

但当年，他们还是筑基的时候，实力可远没有这个水准。

这些乾学天骄，在筑基境界，就能发出如此惊的杀伤力，一旦将来了金丹，乃至羽化，实力会强到什么地步，简直令不敢想象。

“这就是……乾学论剑啊……”

这句感慨，几乎同时浮在场间绝大多数修士心。

无论低阶，还是高阶修士，都为此震撼。

方天画影上，剑气还在绞杀，炸还在弥漫，卷起烟尘漫山。

随着剑气消弭，炸渐止，烟尘渐散。

所有心中，都浮起一丝紧张的悬念。

到底……谁赢了？

适才的剑道杀招碰撞，几乎将两宗所有参战弟子，全部卷了进去。

这是真正的，决胜的一招。

既分生死，也分输赢。

胜者留下，败者退场。

那这场天骄对决，秦家的秦沧流，太虚门的令狐笑，到底谁的剑气更强？

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众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方天画影上，烟尘缓缓散去，最终露出了一道影。

适才的杀伐，太过惨烈，上乘道法的碰撞，让两宗所有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一，还活着，还站在原地。

众很快，看清了他的面容。

一身黑水道袍，面容苍白冷，气息微弱，此时衣衫褴褛，持剑孑然而立，悲壮潇洒而又令惊叹。

“秦沧流！”

“他竟然赢了！”

“了不得……”

“当真是彩！”

“癸水门赢了太虚门，癸水门的秦沧流，赢了太虚门的令狐笑……”

……

看台上，一众世家和宗门的长老，纷纷神动容，心思各异。

癸水门的长老，更是捋须颔首，目露欣慰。但下一瞬，他们却全都神一怔，盯着方天画影，瞳孔微缩……

论剑场中。

秦沧流一孤身站立，四周空无一，令狐笑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他还留在场地。

“我……赢了？”

“我胜了令狐笑。”

“我的剑道，是对的……”

秦沧流心中感慨万千，拼到力竭，战胜强敌的喜悦，宛如雨后春笋，自他心底油然而生，而后蔓延全身。

他更加笃定了他的剑道。

“赢了……”

秦沧流喃喃道，而后心中松了气，微微眨了一下涩的眼睛。

只眨了这一下眼。

再睁开眼时，便猝然发现，不知何时，他面前已然站了一个，一对白皙的手指，指着他的额，指尖有火光凝聚，然后……

就没然后了。

这一系列变化，都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没反应。

影出现，白皙的手指一点，火光一闪，额灼痛，论道玉碎裂。

等秦沧流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然到了场外。

他输了。

秦沧流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复杂难言，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比他更难接受的，是场外的观众。

他们正在为秦沧流喝彩，为他击节赞叹，为天骄的表现而折服……

然后不声不响中，一道影出现，手指轻轻一点，一发火球，就将秦沧流给送走了。

所有，就像突然被扼住了喉咙。

场间瞬间安静。

悲壮的英雄，死于卑鄙者的偷袭。

一代剑道天骄，败于火球术之下。

一场彩而壮烈的天骄对决，画上了一个略显荒谬的“烂尾”结局。

一众修士只觉一气噎在胸，一句话说不出来。

墨画这一发火球术，把在场所有都沉默了。

……

但无论过程如何，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墨画心愉悦。

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一枚小小的火球术，就能终结比赛，这再合适不过。

论剑结束了，墨画和令狐笑他们，准备离开论道山。

到了路，又碰到了秦沧流。

秦沧流死死看着墨画，那一双眼眸中，包含着极为复杂的绪，有恨意，有敬佩，有愤怒，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怨。

所有这些绪，积蓄在心，秦沧流有难言，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

“墨画，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也不回，转身就走了。

墨画心态倒还好，这句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反倒是他背后的司徒剑，默默叹气。

小师兄的论剑仇，又加一个了……

众往太虚门走。

回去的路上，令狐笑一直沉默不言。

墨画偷偷打量了他几眼，小声问道：“笑笑，你心里不好受么？”

令狐笑摇了摇，但一转，见到墨画清澈诚挚的目光，又下意识地点了点，承认道：

“我输了。”

墨画问他：“那你觉得，你会赢一辈子么？”

令狐笑一怔，摇了摇。

他就算天赋再好，剑法再强，也不可能真的一辈子，一次都不输。

墨画道：“有些天才，顺风顺水，赢了一辈子，但只要输一局，就道心碎，一蹶不振，从此成了废物，彻底泯然于众。”

“无论他此前天赋再高，悟再好，赢得再多，终究还是不了心障，失去了自己的‘道’，终生再难寸进。”

“还有些，天赋一般，但很有韧。一辈子一直输，一直输，受尽冷言冷语，尝尽世态炎凉，但却一直不放弃，一步步向自己的道去攀登。”

“这两类，你想做哪种？”

令狐笑沉思片刻，道：“我好像，都做不了。”

他天赋好，但还没到一次不输的地步。

至少今天，他就输给了秦沧流。

但正因他天赋好，所以他也不可能一直输，终究还是赢的更多。

墨画点，“是的，大多数修士，此生都是有胜有负的。”

“胜负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一件事，是大道对修士的启示，是对你修道之路的塑造。”

“胜，是坚定你的路，负，是矫正你的路。”

“胜了，你就继续走下去，输了，那就查出不足，一步步进……”

墨画继而又道：“这是我从阵法上，悟出来的道理。”

“在别眼里，我或许是阵法天才，是阵道魁首，在论阵大会上，大杀四方，阵法无敌手。”

“但其实我学阵法，是会一直失败的。”

“一副阵法，我学不会，画不出来，一直失败，就会一直学，一直练，一直领悟……这样，失败得多了，渐渐地也就会了。”

道碑可以突神识量的限制，让他比寻常修士，有更多机会练习阵法。

这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