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坐着重明神鸟返回嘉兰皇宫,恰好被白嫣看到。
殿外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空气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花香,桃花树下,摆放着檀木圆桌和
美的点心,三岁萌娃时泽看到哥哥回来后,眼睛变得亮晶晶。
他扬起笑脸,
齿伶俐地喊道:“哥哥回来了……哥哥骑大鸟。”
白嫣听到声音,抬
望去,但见一只拥有五彩斑斓羽毛的大鸟从空中稳健飞下。
它的身姿矫健而威猛,仿佛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一般,似乎对“大鸟”这个称呼并不满意。
重明嘶鸣了一声,仿佛在抗议这个不够威风的名字,紧接着,庞大的神鸟转瞬间变成了一个十六七岁、如玉般温润的少年郎。
时影身姿翩然地落下
,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笑容,他快步走向白嫣和时泽,开心道:“母后,泽儿,我回来了。”
白嫣走上前去,紧紧握住时影的手,仔细端详着他,儿子长高了不少,眉眼也更加开阔,风姿更胜从前。
“回来就好,看着长结实了。”
白嫣笑吟吟地拍了拍时影的肩膀,时泽毫不见外,扒着哥哥的裤腿,眨
着如宝石般的大眼睛,
呼呼地喊着要抱抱。
时影捏了捏弟弟肥嘟嘟的小脸,犹如拎起一只小兔子般将他轻松地抱了起来。
“哥哥,泽儿想坐大鸟。”
时泽的嗓音听起来萌萌的,一双紫葡萄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
形的重明,有些失望,大鸟怎么变成了
,他还想去坐坐呢。
“小娃娃,你可别
说,我才不是什么大鸟,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神鸟哦!”
重明一脸孩子气地反驳,说起话来也如同孩童一般纯真稚
,随后他恭恭敬敬地向着白嫣点
行礼,展现出上古神鸟的高傲姿态,活脱脱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那般华丽而又自信满满。
白嫣嘴角含笑,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
吩咐身边的宫
们开始设宴。
宴席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不仅有时影和时泽最
吃的菜系,更有为重明
心准备的美食。
香气四溢的
鸭鱼
、新鲜可
的绿蔬瓜果,还有香醇醉
的花雕美酒、清新甜美的桃花酿以及杏子汁等等。
久居帝王谷中的重明看到这满桌丰盛的食物,不禁眼前一亮,差一点就没忍住流下了馋涎欲滴的
水。
它平时哪里有机会品尝到如此
致烹调的宫廷菜肴?
后来跟时影四处闯
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通常都是靠自己去寻找食物,比如野畜山果之类的东西。
重明原本还保持着些许矜持与客气,毕竟在白嫣皇后跟前用膳。
身为优雅知礼的神鸟,它自然不能在餐桌上出丑露怯、宛如未曾见识过世面一般。
然而,面对白嫣皇后的热
款待,对方又让御厨专门为他烤制了一条羊腿,重明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
烤好的羊腿外皮金黄酥脆、内部鲜
多汁,香气四溢,令重明垂涎欲滴,他大快朵颐,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
。
这顿饭吃得满足,重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时泽不知何时来到了重明的身前,白白胖胖的小家伙伸出稚
的小手,紧紧抓住重明的裤子,用力拉扯,险些将对方的裤子扯落下来。
重明满脸羞红,急忙把裤子往上提了提,对眼前的玉
小娃娃无可奈何,吃
嘴软,重明只得同意带着这个小娃娃飞几圈。
“重明,带着泽儿小心点,还是我抱着他吧?”
时影看着弟弟小小的、胖嘟嘟的身体,心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让三殿下抱着我的脖子,我飞的稳稳的。”
重明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打着包票,白嫣点了点
,倒也不担心。
时泽有护身符,就算从高空掉下去,也会平安无事,何况重明也不是个没分寸的神鸟,正好她还有事和时影要说。
“重明,泽儿,你们去玩一会儿吧。”
白嫣给时泽裹了一件暖和的披风,对他们温柔地挥挥手。
“母后,哥哥,我们去飞飞啦。”
时泽笑得很开心,脸上的小酒窝仿佛能盛下整个春天,兴奋的表
溢于言表。
重明旋即变回原形,低下
来,任时泽动作灵活地爬上身,一声呼啸声,眨眼间的功夫,重明带着时泽凌空而去,渐渐看不见踪影。
白嫣将时影叫到内室,先说了青王谋反、北冕帝意外中风的事,眼见时影愤怒过后又是担忧,表示要去紫宸殿看望父皇。
白嫣适时地将其拦住,语重心长地说道,“影儿,你父皇那边自有紫妃蓝妃和一众宫侍照顾,没什么可担心的,母后现在要跟你说件事,你得好好听一下。”
时影很少见到母后如此严肃,稳了稳心神,颔首应道,“母后请说。”
白嫣便长话短说,将星尊帝琅玕如何背信弃义、杀害盟友海皇、囚禁龙神,使碧落海的鲛
成为空桑的
隶,有家不可回,造下诸多孽债,她如何意外发现龙神,将其解封、并且许下承诺。
末了,白嫣感慨地叹道,“影儿,冰族之所以蠢蠢欲动,想要夺下云荒也是琅玕的推波助澜,如今龙神将其抓走,也算报了仇,但是那么多的鲛
,我们也该让他们尽快回碧落海,回到他们朝思暮想的家。”
时影皱起眉
,暗自思忖着父皇这些年来的无所作为,不禁
叹息:“母后,儿臣会尽力规劝父皇的。”
白嫣睨了时影一眼,暗自感慨,这孩子怎么一点野心都没有?好言规劝有何用,直接取而代之才是正解啊。
“傻孩子,你父皇是个怎样的
你难道不清楚吗?更何况他如今身不能动、
不能言,光靠规劝和进谏怎能真正解放所有鲛
?倒不如你早
登上皇位,亲自颁布政令,即便六部权贵心生不满,咱们也能以强硬手段镇压,杀一儆百。”
“否则,空桑的军力只会在与鲛
复国军的持续争斗中不断损耗,这样实在不值得,也毫无意义,龙神那边,也可能发怒啊,到时候生灵涂炭,苦的还是百姓。”
时影凝视着白嫣,问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母后,父皇是否心甘
愿地退位于我?”
尽管北冕帝早些年对他颇为冷淡,但后来待他也还算慈
有加,时影敬
父亲,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不愿通过夺权来登上皇位,何况,他对权势不热衷。
“你是嫡长子,你父皇如今出事,你继位乃是天经地义,不要胡思
想,以大局为重。”
白嫣的语气坚如磐石,北冕帝就算不愿意放权,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好,儿臣明白了。”
母后说的对,如今确实要以大局为重,想到先祖琅玕做的事,时影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莫名地羞惭起来。
星尊帝是空桑的开国大帝,是万
敬仰的先祖,他的香火一直很旺盛。
没想到星尊帝背地里竟做了这样违背天理的恶事,错事已然铸下,只能去解决,去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