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合作已经极为密切，但福建官方却从未对外公布过这些合作项目。如果不是来到三亚亲自见证这些文字资料，常很难想到大明一省官府竟然与外邦有了这种秘密勾结的关系。

至于海汉踏足更早的广东，刘尚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去考虑其官场的立场倾向了，被海汉渗透的程度只怕尤甚福建。就说这琼州岛被海汉硬生生地吃下来，并且在岛上立国，这么大的事，两广的官场可从来没有因此而发声过，全都对此装聋作哑，视若罔闻，仿佛这片土地根本不是大明领土似的。

这种状况有多可怕，以刘尚的身份和见识，其实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但他知道的是自大明开国以来，似乎还从未发生过这种被外国不声不响抢走大片领土而毫无反应的况。这事能被各级官府层层隐瞒了几年而没有在朝堂之上彻底开，其背后不知道牵连了多少大物的利益，才能把这么大的盖子给捂住。

刘尚想到此处，突然觉得自己此行所背负的任务几乎看不到成事的希望，海汉目前的“势”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组织的财富或武力所造就，而是货真价实处于上升期的一国国势，即便眼亲见也难以阻止，想逆势而为无异于螳臂挡车，因为对手可不仅仅只是海汉，还有身陷其中的南方官府里成百上千的大明官员。这些既然在此之前已经选择了向海汉妥协，甚至是背叛大明，就已经背上了不可饶恕的重罪，要指望他们来反海汉肯定是靠不住的。如果东南两省都无可借之力，那想要将海汉从这一区域驱逐出去将是非常困难的一个目标。

直到回到茶馆，刘尚的脑子里仍是被刚接受的诸多信息填得满满的，完全无法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他不得不让姜翰将登台时间推迟了片刻，以便能让自己的思绪暂时抽离出来，先把今天该完成的工作应付了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刘尚便基本上在复刻这一天的安排，每天上午处理私事，整理资料，下午便与姜翰一同前往市立图书馆，以编书的名义继续借阅各种相关资料。而廖远的手下也又有两被冯十介绍去了另一家商行担任护卫，院中所住的就剩了四，空处的房间也越来越多。刘尚便打算等剩下那三找到去处之后，就放弃这个临时居所，另行再找一处离城区近点的房子。他本来没有必要与廖远等挤在一个院子里，先前也只是因为尚未熟悉本地环境，方便与廖远等联系而已，如今既然各自都有了去处，那还是分开来住比较妥当。

这天讲完了书，刘尚在柜台上结清了当天的工钱和打赏，正准备去牙行找冯十说一声租房的事，姜翰过来将他叫住：“刘先生留步！”

刘尚回应道：“姜老板还有事？”

“有客想单独见一见刘先生。”姜翰说了一句，又压低了声音道：“在后面厢房等着，刘先生最好是去见一见。”

“哦？”刘尚在茶馆说书这些时，倒也有听众想在私下结他，比如请他赴饭局之类的。不过这种邀约一般姜翰都会出面替他挡掉，毕竟刘尚现在在三亚说书界声名鹊起，想来这边挖角的老板可不少，指不定家要私下邀约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出价挖，姜翰自然要尽力避免这种可能。刘尚对此嘴上不说，心其实有数，但今天姜翰居然让他去单独会客，想必这客的身份也是非同一般，不容姜翰再拒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