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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局势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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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郎桑没有想到的是,这支荷兰舰队也同样面临着战场报不足所带来的困惑,对目前的战局状况难以做出准备的判断。√∟,指挥这支舰队的斯派克斯和范德维根根本就不知道达维亚城内目前的状况如何,对港的袭击行动也只是按照事前制定的计划行事而已。如果达维亚城已经失陷,那么他们的这种反击其实就比较徒劳而且难以持续,毕竟在附近根本就没有可为这支舰队提供补给的地方,舰队的作战能力顶多能够维持一周,就会因为补给问题而不得不打退堂鼓了。

荷兰舰队在登陆作战期间,当然对此也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比如说抓捕俘虏进行审问。然而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对于辨明当前的战局却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为这些驻留在港附近的马打蓝军基本都是辅军、辎重部队或伤兵,所知的战场动向极为有限。荷兰审问的结果,只知道马打蓝军在几天前就已经攻达维亚城防,并且大部队早就开进了城内——这也是荷兰能够轻松突完成登陆的重要原因之一。

既然马打蓝军都已经进了城,荷兰一时间也拿不准这达维亚到底有没有彻底陷落,所以他们攻占港之后,便立刻销毁马打蓝军的物资补给,却一步也没有向达维亚挺进。因为荷兰指挥官也很清楚,如果达维亚已经失陷,想要凭借这支舰队的兵力就从马打蓝军手中夺回城池,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马打蓝军出城反扑港,荷兰也没有试图正面硬抗,占到便宜之后便再次登船出海,与马打蓝军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城内的守军重新占据北城门,并且在城楼上挂出voc旗帜的时候,港的荷兰已经撤上了船准备离港。而且港距离达维亚城还有好几里地,舰队的在仓促之间也难以观察到城里发生的异动。因此现在荷兰舰队这边因为不能确定达维亚城内的状况,也不敢轻举妄动。

目前唯一能够对战局走势有着比较明确判断的,其实还是达维亚城里的范迪门。他很清楚马打蓝军为何要撤往城外,也知道荷兰舰队在海边发动的攻击是为了扰马打蓝军的后路,之所以他冒着风险让部下撵着马打蓝军一路杀到北城门外,就是希望能够让海边的舰队收到城内尚抵抗力量存在的消息。不过时机上稍微差了那么一点,荷兰舰队还没来得及关注到这个细节,就已经撤到了海上去。

范迪门不知道马打蓝军接下来会怎么办,但他很清楚如果敌军再次攻城,仅凭手下现有的力量想要守住城防,大概连一天都撑不过去。但正因为如此,守军更不能有丝毫畏战的表现。所以他在重新占领北城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在城楼上打出东印度公司的旗号,以激励士气,震慑敌

荷兰舰队在港焚烧了马打蓝军的物资,范迪门在城楼上用望远镜也观察到了,但这个措施没能让他感到轻松,因为对于达维亚城来说,危险并没有因此而得到解除。如果马打蓝认为占领达维亚可能无法实现,那么他们大概会在临走之前尽可能地摧毁这里的一切,把一个烂摊子留给东印度公司。

“听着,我要你们在天黑之前,从城里再组织起至少两千的队伍,参与到城墙的防御中来。”范迪门将手下的得力将们召集起来,向他们下达了一个极为不易完成的任务。

达维亚被围城的一个月当中,范迪门已经三次在城中大规模征调参战员,前前后后有超过五千名非职业军参与过战斗。当然这些里面目前还能坚持在北城门阵地上作战的,已经为数不多了。其中大约超过一半都在战斗中死伤,剩下的也在之前的城之战中被打散,一直没有重新集结起来。

目前城内虽然还有至少三万多居民,但适合参战的员早就已经被抽调得七七八八所剩不多了。剩下的要嘛是老弱病残、孺儿童,要嘛就是如同苏鸣岗家族这样的有身份地位的权贵。当然还有一小部分,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特别的关照,比如说大成米行的老板成大朋。

由于这一天城中的形势变化太快,没有出门打听消息的成大朋根本就不清楚达维亚城在数个小时之内就已经再次易主,被到悬崖边缘的荷兰起死回生,竟然重新夺回了城区的控制区——尽管这极有可能只是暂时的现象。

天黑之前一队荷兰兵找上门来敲开了大成米行的大门,要求米行内15至50岁之间肢体健全的男子立刻加到护城军中。成大朋读书出身,并没有受过专门的格斗训练,要是上到战场大概连一章都活不过去,就在成大朋暗呼“要完”的时候,救星很及时地出现了。

特带着两名亲兵及时赶到,表明了大成米行是受到公司议事会关照的特别对象,才帮成大朋挡下了这场祸事。

“多谢特大!”惊魂未定的成大朋鞠躬谢过特之后,才回过神来:“马打蓝被打退了?”

“已经被我们打出城了!”特咧嘴笑道:“现在达维亚回到我们手上了!”

“啊……如此甚好!”成大朋简直不敢想象已经被压制到议事会城堡里的荷兰居然还能发动反击,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是。

特倒也没有仔细解释战局变化的来龙去脉,伸手递给成大朋一个纸卷:“这是议事会签发的特别保护令,如果再有来这里征集手或者物资,你可以用这个推掉。”

成大朋接过之后连连道谢,在此之前因为苏克易打过招呼,并没有来大成米行征征物,但很显然今时不同往,因为上门的居然是荷兰兵,而往常这种事一般都是由本地土著组成的辅军来完成的。特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特地过来解围,并送上一顶保护伞,也算是很有心了。

不过成大朋回过神之后,立刻便意识到战局恐怕不像特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否则荷兰也不用急于再度从民间征护城军了。

特自己也有征兵的任务在身,便不再与成大朋多说,当下就告辞离开了。临走前倒是没忘了嘱咐成大朋,让他紧闭大门,不要急于外出。成大朋一听这话,便知战事尚未结束,所谓打跑了马打蓝云云,大概也是荷兰为了安抚城中民的说法而已。

不过对于正在进行中的战事,成大朋也的确没有什么能力去涉其进程。好在马打蓝的运粮船队几天前就已经出发,算算时间大概也过了勿里岛了,其行程不会被达维亚的战局变化影响,至少前期所获得的报能有非常大的机会送回北边去。

状态的马打蓝军在这天剩下的时间中没有再尝试向达维亚城发动攻势,而城中的守军也因此得到了极为宝贵的喘息时间。尽管天黑之前最终没能组织起两千的队伍,但东拼西凑之下,还是从城中搜罗了过千男子补充到防线上。至于这些基本没有战斗技能的普通能够在战线上支撑多久,那就不是范迪门现在有时间去考虑的问题了。

通过对抓获的战俘进行审讯,范迪门获知了马打蓝军将物资和作战装备都存放在港,而这些东西极有可能已经在白天的大火中被付之一炬。范迪门由此认为马打蓝一定会在天明之后再一次对达维亚城发动攻势,而且极有可能是一波流。

这种判断的根据是马打蓝军没有在击退荷兰舰队后立刻发动对达维亚城的反扑,范迪门认为这是敌方在大火中损失太大所导致的后果,他们必须要清点剩下的战争物资,才能确定这场仗是否能继续打下去。如果损失不大,那么战场上出现的休战期也不会这么长,显然是因为火灾损失过大已经影响到了马打蓝统帅的决策,才会拖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反扑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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