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对外开放参观的单位,在安全部成立了之后,已经有了比较规范的管理模式。类似造船厂这样的兵工单位,现在已经不能再像早期那样随意进去参观了,外来
员必须要得到了安全部和海运部联合签发的许可证,才能在专门
员的陪同之下进行参观。
绝大部分外来
员在三亚地区的活动范围,都被限制在两个港区附近有限的区域内,只有极少数与海汉关系密切的
,例如李奈、罗升东之流,才能够凭借着安全部下发的特别许可证自由走动。而安南与海汉的关系目前仍处于很纯粹的利益伙伴阶段,其特使暂时还享受不到这样的特殊待遇,郑林在三亚期间的所有行程安排,都将由安全部和外
部联合制定,并不会给他留下太多的行动自由。
因为郑林是代表安南朝廷而来,身份比较特殊,因此住处被安排在了胜利堡附近山坡上的迎宾馆。这里可以很方便地俯瞰胜利港港湾全貌,天气晴好的时候,推看房间窗户就可以到港湾另一面军事基地里海汉民团的士兵们出
演练的状况。
郑林以监察使的身份在黑土港待了一年的时间,期间与海汉
部们同吃同住,倒也比较适应海汉式的生活方式。例如抽水马桶、房间热水淋浴这类的设施,郑林并不会像其他那些初次来到胜利港的
一样手足无措,这些东西在黑土港也同样都有,对他而言倒也不算特别新奇。
不过这迎宾馆的居住环境的确要大大胜过黑土港,每位住客都是享受一栋单独的居所,整个迎宾馆一共也只有十二栋这样的别墅式建筑。每栋居所都配备了三名训练有素的服务
员,所用的厨师也全部是从广州聘来,并且经过海汉首席大厨樊伟的专门培训,食材则是以本地的各种新鲜海产和果蔬为主。单以生活条件而论,甚至比穿越者所居住的福利公寓还好得多。
不过迎宾馆白了也是个对外的样板工程,主要的接待对象就是一些需要拉拢的关系户,把居住标准搞得高一也无可厚非。这里闲时也会对外营业,接纳一些到胜利港从事贸易业务的富商权贵,不过收费标准也相当高,每间独栋别墅每天的
住费用一百元起步,比起港
商务区的客栈套房贵了足足十倍以上,普通的客商可承担不起这么高的住宿费。
这样的居住环境让郑林几乎无可挑剔,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有些不满的,就是海汉
似乎转眼就忘记了他的存在,一连在迎宾馆住了三天,都没有海汉
再跟他接洽下一步的谈判事宜。而因为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特批,郑林的活动区域也被限制在胜利港港区范围以内——他甚至没有得到前往十里外三亚港区探访的权限,因为前往该地区的主要
通方式就是乘坐通勤火车,而乘坐火车则必须要归化民身份证或者安全部签发的许可证才行。
时值盛夏,三亚的气温已经超过了三十摄氏度,郑林也的确没什么心思着这么大的太阳在外面闲逛,于是他每天最主要的活动就是坐在凉棚下喝着冰镇的果汁,看看每个钟
一班的蒸汽机车从附近的铁轨上轰鸣着驶过。很多初次来到这里的
都会被飞驰而过的铁疙瘩发出的巨大响动吓得不轻,而郑林在黑土港的居住经历再次让他避免了失态,这玩意儿半年之前已经开始在黑土港的采矿区运行,替代了原来的畜力矿车,黑土港煤矿的出矿效率因此而大大提升。郑林一看到胜利港这边的蒸汽机车,便知道这玩意儿跟黑土港拉煤的是一种东西,只是大略有差异而已。
不过在迎宾馆看了三天火车之后,郑林终于是坐不住了,让服务
员联系了外
部,打算催促一下前两天跟施耐德和王汤姆所商议的事
。
郑林这次倒是并没有再等上太久的时间,很快外
部就派了个归化民办事员过来,邀请他前往胜利堡,与相关部门的领导进行面谈。
原来郑林代表安南朝廷所提出的要求在反映到执委会之后,这边也陷
了意见不一的争执局面。军方和商务部门都是打着尽快对外扩张的主意,
不得安南海岸的港
越早投
使用越好,自然对安南所提出的建议表示赞同。而另一种意见认为不应该这么快就放松对安南造船业的打压,至少还拖上个一两年,等自家的造船规模和拥有的船只数量达到一定水准之后,再向安南逐步开放造船方面的技术援助。而且陶东来也指出建设部目前的技术力量并不足以支持在海外实施大规模的基建工程,因为以刘山夏为首的一批技术骨
目前都在昌化,根本无暇抽身。
在三天召开了两次会议都没能够达成统一意见的状况下,施耐德便提出
脆让郑林到场,以便各位执委能够面对面地提出自己所关心的一些问题,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折衷的方式。
郑林到场之后,施耐德便向他一一介绍了在座这些
的身份,郑林听了之后也立刻紧张起来。他早就知道海汉的最高权力机构是由数名德高望重的海汉
组成的执委会,而且这个执委会在海汉这个集体中的地位和权威都非常高,那些归化民几乎是把“为执委会服务”这句话当成
禅一样挂在嘴边。郑林也知道施耐德就是执委会中的执委之一,几天前能够得到施耐德的接见,对他来已经算是达成了出发前的预定目标,但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这次居然能有机会直接来到这个神秘执委会的会议现场,见到这些打造了海汉这
强大势力的大
物们。
“郑特使,今天请你过来,是因为我们对贵国这次所给出的条件还有一些不是很清楚的地方,希望你能够在现场为我们作出解释。”待郑林
座之后,施耐德言简意赅地向他明了请他过来的目的。
郑林很客气地应道:“此乃在下职责所在,应该的,应该的。”
施耐德道:“那么有问题的各位可以依次向郑特使提问了。”
“我先来吧。”宁崎第一个举手示意,然后向郑林问道:“我想问一下关于贵国所的提供劳工的问题。先前郑特使过,贵国所提供的劳工在工程完成之后,可自行决定是否加
海汉籍,这是否是代表了贵国朝廷的意思?”
“此乃朝廷诸位大
们商议所定,不会有变,各位可以放心,届时协议达成,也会将这一条写
到书面的协议当中。”郑林立刻应道。
“那么如果贵国所提出的三千
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劳工数量,是否还是依照这样的标准办理?”宁崎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宁崎的问题就牵涉到一个看似不太明显,但实则存在重大漏
的细节了。郑林之前代表安南表示可以向海汉提供劳工,并且以这些劳工的最终归属来引诱需要大量
的海汉。但像宁崎这样的聪明
,很快就注意到了其中所存在的漏
——要是海汉无上限地要求增加劳工数量,那安南会是什么态度?
至于这些
最终会不会选择加
海汉归化籍,宁崎并不会担心。在海汉的优厚待遇面前,极少会有平民百姓能够抵抗住诱惑,何况这些在安南征收的百姓劳工与战俘和难民不同,届时有相当一部分
都会就地安置,以参与后续的各种基建工程建设,并不需要他们全都漂洋过海迁徙到海南岛上来定居。
如果安南对这个漏
没有反应,那民政部利用这个漏
就可以至少多捞取几倍的劳工
。当然海汉方也可以耍个聪明,不把这个问题公开提出来,到时候直接上手
作就是,但这样很容易让双方刚刚开始缓和下来的关系又重新出现裂痕,执委会经过讨论后还是决定要堂堂正正地把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来,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郑林脑子并不傻,如果他之前还没有意识到己方提出的的这个条件所存在的漏
,宁崎这么一强调,他也自然就想到了。郑林想了想才应道:“工程所需的劳工数量,应由双方共同商议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