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完了猪毛接下来就是用斧子把小壮从中间砍开，掏出内脏，大肠，心肝脾肺肾，然后拆解猪。到了这里就不能再用崔大可了，剔排骨，拆解后，肥膘，肘子，腿等等，这都是技术活儿，新手弄得搞的稀碎。

崔大可退下，张成飞一手拿着剔骨刀，一手拿着磨刀石，冲着小壮而去。

活儿做到一半，脑海中响起机械音，是前几天的一个家案子的奖励来了---也是个技能，听觉敏锐。

这技能听起来不咋的，张成飞也没有放在心上，手上依然不停的在分解猪。他行云流水的手法很快就把小壮拆成了一块块猪。

到了这一步，他的工作就算彻底结束。小壮的尸块被运往食堂加工，张成飞解掉围裙洗了手，立刻有过来点烟。

“张副科您可真厉害，这一手庖丁解猪......”刘峰对张成飞竖起大拇指。

张成飞弹了一下烟灰，“嗨，我也是看的多了，今儿也是第一次做。还成，幸不辱命。”

“瞧您说的，今儿您可是帮了我们厂子大忙，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刘峰说道。

围观的工们看张成飞活儿的漂亮，又是一阵小声讨论。

“这张科长是什么啊？怎么什么都会？”

“你没看他穿的衣服吗？警察 ！！”

“警察杀猪？我怎么不信呐。这专业也不对啊。”

“有什么对不对的，杀猪那不跟杀的步骤都一样吗？都是一样的杀，一样的肢解......”一个一直饶有兴趣看着杀猪过程的男没过脑子随说道。

“嘶，余新海你说什么呢？说的跟你杀过似的......”

叫余新海的听了工友的话，脸色登时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尬笑了一声忙说道，“说什么呢你？我连杀都不敢，怎么会杀。”

那工友也不相信他会杀，只是这么随一说，两很快转了话题，没再说这个。

张成飞抽完烟，扔烟的时候，目光装似不经意的把那余新海上下打量了一番。

矮个子，极瘦，穿着机修工的工作服。脸型很奇怪，既像是窝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脚，又像是一个炒熟了的豌豆，还像是朱元璋的画像。

都说异必有异象，张成飞不知怎么的，就把余新海的这张脸记在了心里。

猪杀完，就没了张成飞的事，他和刘厂长，轧钢厂杨厂长等坐在了食堂的小房间里，等着吃。

按照《是铁》原剧的发展，南易以杀猪要挟，让厂长刘峰把他调回了食堂主持工作。

南易身为雅荷居传，在食堂里大显身手，给众做了红烧，鱼香丝，蚂蚁上树，开水白菜，素炒茄子，清炖土豆三荤三素六个菜，吃的机修厂的工们是喜笑颜开。

但这波儿因为崔大可捣，南易没能回到食堂，自然也就没了这六个菜。

摆在桌子上的是几个老四九城家常菜，做的差强意，张成飞吃着直感觉小壮这波儿死的忒冤。

杨厂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一边吃，一边对刘厂长各种吹嘘他们厂子八级厨师傻柱的厨艺有多牛批，做的一手好川菜。

刘峰今儿丢了几次，菜又弄的一般，脸色便不是很好看，吃完饭，直接就要把崔大可打发回南台公社。

崔大可一听，顿时蒙了，“不是，领导您能再给我个机会吗？我今天真是的.....我不是故意吹牛的，我只是太想进步了，才说自己会杀猪。”

刘峰却懒得跟他再咧咧，直接就告诉他不管他回不回南台公社，反正机修厂是不会再留着他了。

崔大可无奈，只能背着行囊垂丧气的出了机修厂。他一路走进东直门，进了城，漫无目的的到了北新桥。

在这里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儿上要了一碗馄饨，四两小酒，从袋里掏出半根白萝卜，便开始吃喝。

和他拼桌的是一个马脸的男，高瘦，也在边吃馄饨边喝酒，但对方的经济条件貌似比较好，下酒的是一纸包猪。

崔大可今儿被小壮溜了大一圈儿，又跟着张成飞刮了半天猪毛，愣是一没吃到。这会儿看到对方的猪，立刻忍不住咽了水，两只眼时不时的看过去。

男倒是个大方的，看到他那样子，便把自己的油纸包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兄弟，甭客气，一起吃点儿。”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崔大可一边客气，一边夹了一块大肥送进嘴里。

两一起吃喝酒，距离瞬间就近了。

“大哥，我叫崔大可，是南台公社的，今儿第一次见面，跟大哥你是一见如故！！！大哥您气质这么好，一看就是光荣的工阶级......”

“幸会幸会，我叫许大茂。是轧钢厂电影放映员......”男子说道。

其实因为之前进局子的时候，许大茂早就被轧钢厂开除了，但他在不认识的面前，依然这么介绍自己。

嘶！电影放映员！！崔大可听罢，眼神一亮。

好家伙，八大员之一啊！！这可比工阶级牛批！！

看着穿着毛呢大衣，吃着猪，阔气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崔大可突然灵机一动。

这年代能当上电影放映员的可都是牛批的物，要是自己结上对方，说不定就能进轧钢厂......

想到这里，他对许大茂就更是殷勤了几分，专挑对方听的说。

许大茂以前做电影放映员的时候去哪儿都是被捧着，这波儿重温旧梦，整个都开始有些飘飘然。

不大一会儿，两喝的醉醺醺的便开始称兄道弟。

看时机差不多了，崔大可便提出想找个工作留在城里。

闻言，许大茂眼神中的醉意立刻消失大半，他又不傻，这年找个工作多难啊。让他帮一个刚认识的安排工作？？？怎么可能？

崔大可察言观色，猜出许大茂的心思，于是便开说道，“大哥，我不让您白帮忙。不瞒您说，我有本事搞到计划外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