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着眼,俯身将自己的脸贴在他脸上。
“乖乖......你怎么总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轻笑,扭
在我脸上吻过一下。
“微臣不教皇长子,一月便有二十
被陛下拘在宫里,若教了皇长子,恐怕......就再也出不了宫城了......”
他这样蜻蜓点水的吻法,并不能叫我餍足,我咬上他唇珠,一把将
抱上御案。
窗外风雪实大,殿中烛火却暖和。
我黏着
上下其手,嘴里也不得清闲。
“你只说一月有二十天被我拘在宫里......却不知余下十天里你不在......我有多想你......”
“哦?陛下有多想我?”
我牵过他的手,搁在自己心
上。
“你摸摸......你在我跟前的时候,它都想着你呢,遑论是你走了?”
绯红官袍半解,我将手探
其中,沿着他的脊骨徐徐向下摸。
掌心传来绵绵的颤栗,殿中益发温热起来。
他蹙着眉,伸手缠上我脖颈,好让自己维持住平衡,不至从御案上跌下去。
“理政之地怎能......嗯......别舔......你这昏君......”
我笑,随手扯开了他腰上的玉砭,将它同那些雪花似的折子,一起丢在了地上。
“这就昏君了?往后
子还长,等相爷在金銮殿上承恩的时候,再骂也不迟......”
......
紫禁城风雨百年,迎来送往了不少明君昏君。
这一年岁末,宫中照例在保和殿设团年宴。
座下群臣,并不知殿上天子已经换了
,是以这一场夜宴,和从前并无丝毫不同。
我端着酒杯,有些木然的笑着。
学着哥哥的样子,说了些江山社稷风调雨顺的场面话。
今年唯一与往年不同的是,颜问慈,唐骄,常京童,都各自从边关回了京中赴宴。
颜问慈官职高,席面设在颜荀下首。
我几回看他,只见他面上已经没了少年气,唯余一副沉稳的大将模样。
华馨有诰命在身,自然也要上殿陪宴,此刻她正同唐骄坐在一席间用膳。
只是这个小丫
,即便已经为
母了,却还是压不住自己那嫉恶如仇的
子。
一双杏眼,自开席就直勾勾的瞪着我,仿佛还在怨恨“我”当初杀了璞王的事。
我长长叹了
气,面无表
的移开了目光,心里默默感念着这丫
的一番
意。
再转
,便见常京童和叶婉莹两个,正窃窃私语着什么。
叶婉莹肚子又大了,进殿时,还是被常京童搀扶进来的。
我坐在龙椅上苦笑,只叹少年武将年富力强。
他家那个丫
还没断
,如今却又添了新丁,也不知忙不忙得过来。
席间众臣渐次敬酒,
都有一番吉祥话送上,我笑着,一杯接一杯的吃下。
上千火烛烧在殿中,美
堂下翩翩起舞,丝竹之声亦绵绵不绝。
我眯着眼,看着面前影影绰绰的盛宴,听着耳边四境安清的祝语。
垂眸之间,有泪落下。
我回
对着身旁的玉点儿说道。
“去养心殿端盏热茶过来醒醒酒吧......用那个二龙戏珠的盏子便好......”
玉点儿躬身,轻声道是,眼中隐有泪光。
......
夜宴散去时,已近子夜时分,今
这般来者不拒的喝法,饶是我也有些把持不住。
摇晃出殿门的时候,殿外早已飞雪漫天,鹅毛般的雪,压住了满皇城的猩红之色。
崇然一身红衣,
上罩着一把鹅黄的油伞,静立在漫天雪色之中,似乎是在等我。
唐骄则拉着华馨的手,推推搡搡的要把她从殿前带离,她却死活不肯走,嘴里一直嘟囔着。
“你说了要辞官的!今
在殿上怎么不说!这样不仁不义的君主!你怎么可以对他尽忠!”
唐骄面色为难:“馨儿......我知道你的心......只是融融和其乐还小......若我丢了官职......他俩往后吃什么呀!”
颜问慈也立在殿外没走,一边和常京童说话,一边有意无意看着
顶的海棠枯枝。
我看着眼前这几个
,没由来就笑出了声。
都说年幼知
不易,如今相对而站,彼此,却不敢好好相认。
华馨听见了我的笑声,不知为何,好像更加怒不可遏了。
“戎哥哥才走了多久......你......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说罢,她真是气急了,左顾右盼一番,却发觉四际并没有趁手的兵器。
于是便就地一蹲,狠狠抓了一把地上积雪,顺势捏成一个疙瘩,不由分说就向我砸来。
这变故太快,唐骄那
儿阻拦不及。
颜问慈虽也看见了,奈何他离得远,更是来不及。
是以,所有
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雪疙瘩,砸到了我脸上。
唐骄张大了嘴,见碎雪落了我一脸后,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陛......陛下息怒......馨儿!馨儿只是......只是没看清才......”
我笑了一声,伸手擦了脸上的碎雪。
华馨仍是横眉立目,拉着唐骄的胳膊便道。
“不要跪他!起来!咱们不要跪他!就是他杀的戎......”
华馨话未说完,
上发髻却被砸的一歪。
我掂着手里搓好的雪疙瘩,任由脑中酒气渐渐挤走了拘束规矩。
“你再敢砸朕,朕就让御林军把你埋雪里!”
唐骄没想到我会如此,颜问慈和常京童也愣了,唯有华馨。
唯有她,一如年幼时烂漫天真,丝毫不惧什么天家威严。
她指着我半晌,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两手一撸绵袖,大喊道。
“我!我今天就要给戎哥哥报仇!我跟你拼了!!!”
玉点儿从保和殿端着茶盏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和华馨撕打在一处。
崇然拦腰抱着我,唐骄则死死搂着华馨。
颜问慈一脸匪夷所思抢着我和华馨手里的雪疙瘩。
似乎十分想不通,自己偶然进一次宫,为何会碰上如此荒唐的事。
常京童牢牢将叶婉莹护在在怀里,生怕那不长眼的雪疙瘩伤着她,嘴里匆忙道。
“夫
莫怕!夫
莫怕!”
玉点儿急匆匆的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诶哟!诶哟!这是在
什么呀!陛下!陛下!诶哟!唐夫
!您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