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让方暖的心一紧，她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常大宝，她的同学，住在隔壁小区。两家的父母认识，方暖对常大宝妈妈周盈也就熟悉。

哭的这个，正是周盈。

病床推近，一个医生叫道：“准备抢救。”护士站的护士跑出来，有一个道：“怎么不去急诊科？”

“急诊科已没有地方，今天送来的几乎都是呼吸不通畅的病，呼吸科也满员。院里刚下的通知，病到了就近抢救。”

医生急促促说完，推着病床从方暖病房门外经过。

病床周围的地方，围满了，病带着氧气罩，方暖没认清是不是常大宝。但是痛哭中的周盈，一眼就认出来。方暖忘记准备溜出去淋雨，打开门直奔周盈：“阿姨，大宝怎么了？”

“是暖暖啊，我们旅游刚回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出租车很难打，从地铁站出来，就只能走回来。走着走着，大宝他忽然就倒在地上，忽然就不能呼吸了......”周盈抱着方暖大哭不止。

方暖很想看看淋雨以后发病的，扶着周盈跟在病床后面。进到一间摆满仪器的病房里，医生护士开始紧张工作。周盈作为病家属留下来，方暖陪着她也得已留下来。

近距离看，常大宝的面容还算平静，有一层淡淡的黑色薄雾般盖在脸上。

方暖太好奇，小声地问道：“雨里有毒吗？大宝的脸色为什么是黑的？”

医生和护士齐唰唰对常大宝看了看，再就对方暖怒目而视。有一个医生躁地道：“我们正忙着呢，再捣就出去！”

周盈哭泣泣的回答：“没有啊，大宝的脸色还好，暖暖，雨里有毒是怎么回事？”

方暖就把网上官方发布的消息告诉周盈，周盈吃惊的忘记哭，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吗？我.....我们没上网，都不知道。”

医生护士也听进去，居然在百忙的抢救之中提问：“网上有没有说淋过雨的是什么症状？”

方暖不奇怪他们没有上网，医学越来越先进，病却越来越多，上班的想来没有时间上网。她只奇怪官方发布的消息，居然没有对医院说一声。

但是借着一问一答，方暖再次道：“大宝的脸色又黑了一层，怎么，你们都看不到？”

刚才是清水洗毛笔的颜色，黑色丝丝缕缕，渲染的不慌不忙。就在说话的功夫，常大宝的脸色变成毛笔洗净的那种颜色。提起笔来，下面一盆乌水。

看模样是主治医生的回答的很认真：“是角度和灯光的原因吗？我们都没有看到。”

周盈担心儿子，刚才方暖提出来，她走近看过。现在又去看了看，以母亲看儿子，不可能敷衍。周盈也道：“没有啊。”

方暖知道了，在这个病房里的，只有她能看到常大宝脸色的变化。这一天想的事太多，想不与自己拥有的空间联系起来很困难。脑海里转悠着什么是零物质的方暖，见到任何异常都往零物质上猜想。

而大胆的想一下，如果雨里存在零物质，常大宝又因为淋雨而倒地。他身上的零物质，或者说淋雨而产生的有毒物质，方暖恰好需要。

空间莫明的出现，使用方法、常规解说等等，统统没有。如果常大宝身上有东西可以采撷，方暖也不知道正确方法。

她本着救，没苍蝇一样的撞，也得试上一试。周围都是，方暖不敢进空间，怕让发现。而即使进空间，也难指望“笨蛋回应”模式有正确解答。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意念了。

意念，从古到今都曾流行过。过去的静坐、坐禅等等，如今越来越火热的冥想、潜意识训练，都属于意念的范畴。现代信息传播的发达，通常让处在没吃过猪，至少见过猪跑。有关开发意念的，也比比皆是。

方暖想到调动意念时，除去防范她心念一动就进空间以外，别的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全神贯注的盯着呼吸罩下，脸上黑色渐浓的常大宝，默默的想着：零物质过来，零物质过来。

想上一会儿，又换成召唤零物质，我需要你。

她就差想我是钢铁侠、我是灭霸、我是宇宙第一召唤者，这个时候，护士镇静的报喜：“病心跳有所恢复。”

周盈扑到病床前面，方暖也跟过去。离常大宝更近，灯光照出若有若无的黑雾，淡的接近灰色，从常大宝的身上散开，对着自己左手飞去。

方暖不敢看左手心，怕冒失的进空间。她只是继续调动意念，吸取着可能是零物质的东西。而常大宝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很快看不到任何黑气。从医生护士的谈话声中，也能知道仪器上的数据越来越好，就在不久前，医生认为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常大宝，正式宣告脱离危险期。

方暖很想留下直到常大宝醒来，问问他倒地前的感觉。但是负责方暖病房的护士推门而进，严厉地道：“一六九床，你自己还没有好，回去休息。”

周盈啊上一声：“暖暖，你也生病了啊？你看看我，只担心我家大宝，忘记问你怎么也在医院里。”

方暖倒是想解释下进医院前的经历，提醒周盈回家的时候防备抢劫，但是护士不允许她多做解释，押着她走出来。

刚步走廊，灯光猛的一暗，空气之中有无数翻腾滚动的黑色雾气，或或浅的对着方暖飞来。方暖停停脚步：“今天就诊的比平时多出很多吗？”

护士心不在焉：“哪天病都多。”从她的神色上看，她甚至没有留神到灯光的不一样。

方暖吸收着黑气回病床，发现原本只住着她一个的病房，余下的两张床也有住。

她刚才问过护士，这是内科。晕厥的她先是在急诊科检查，生命体征没有太大的病变时，急诊科永远是忙碌的地方，就把她转到内科。

这是她送医院时，医院当时的住况。而现在不一样了，方暖隔壁的两张床上睡的病，尽的提供着黑色薄雾，和常大宝一样，也是淋雨而生病的。

官方消息已经到医院，院长亲自往各个科室转了转，对淋雨生病的相当重视。也信心满满的请病放心，经过诊治，已经有好几例病苏醒。

方暖一边听着，一边享受着不断飞来的黑色薄雾。

黑色薄雾对她完全没有伤害，但相比之下，她还是愿意出去淋雨，毕竟她是通过淋雨而让空间有所解锁。这种黑雾到底是什么，她还不能确定。

只是这个晚上的医院山海，据说这是本城唯一的一家，对淋雨昏迷的有特效治疗。别的医院的病，不时的送来。从救的目的上看，方暖今天晚上不可能溜出去。

她睡着的前一刻，还在想，等明天她就能出院，就可以痛痛快快的出去淋雨。

但是另一个心思浮现出来，她走了，接下来还有病可怎么办？

......

雨下得昏天黑地，很多有名的建筑物掩盖在这暗色中。城市的一角，不起眼的建筑更显得默默无闻，出的汽车牌照换在不下雨的子里，足够看到的吃惊到半天合不拢嘴。

赵丽打开车门，下车以前，抓起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件雨衣，先把自己从到脚套好，再小心翼翼的迈出脚落到雨中。

她算掌握第一手资料的，在没有汇报以前，是一线消息最早的那批知。已经知道本城有一家医院的医术出神化，接触雨中不明物质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