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您是不是……从来没有学过符箓之道？”

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杜翦的内心是充满惊骇的！

因为从方才的观察当中，杜翦发现顾准的一切动作都是宛如天成，没有丝毫的刻意，甚至没有任何的制符基础手法在里面。

这，是让杜翦最惊讶的地方。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现代看到一个幼童用稚的手法解开了一道困扰世几百年的数学难题！

心中那复杂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准确表示。

听见杜翦的话，顾准平静地扭看向了杜翦，要不是杜翦气息很平静，顾准可能早就拔腿跑路了，哪里会这么平静？

再三确定了杜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的确并没有什么恶意，顾准便微微点了点，给与了肯定的回答。

见到顾准真的点了，杜翦脸上的惊讶就更甚了。

这，只能是用真正的天才来解释了？

杜翦曾经也是有幸见过一些其他方面的真正天才。

杜翦记得，掌教真当初将这类身上的现象称之为“天赋”，天赋予之。

除了浓浓的惊讶之外，杜翦心中也是有了几分失落，因为顾准这是天赋的话，无疑他学习的难度要更大一些，甚至，他能够学会的概率都是百不足一。

明明高的符道就在眼前，却无法学得，这种感觉，真是特别痛苦。

杜翦看着顾准，认真地道：“那么，还请大师再制两道符箓吧，若是老朽依然无所悟，那么便是老朽命中没有这福缘领悟了。到时，老朽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啥玩意儿？让我再制两道符箓？”顾准当场就懵了。

老儿，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好伐？刚刚画了这一道符，我顾某已经感觉身体被掏空，处处发虚了好伐？再制两道，你是要我的命咩？

注意到顾准的表，杜翦愣了一下，而后带着些许痛之色，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顾准：“大师，可以服用一颗，对您的恢复应该有好处。”

顾准将这瓶塞打开，一阵沁的清香扑鼻而，他只觉得神魂一震，仅仅是嗅了嗅，一阵说不出的舒爽就从每个毛孔中飘出。

经过几天的相处，顾准也知道，杜老骚是骚了点，可还是靠得住的，不疑有他，将这丹药服了一颗。

丹药下肚，顾准在这一瞬间就感觉到神饱满，身体也像是立刻被装满。

没有任何迟疑，顾准龙虎猛地开始制第二道符。

杜翦继续耐心地在旁观看。

……

……

南风镇一间光线昏暗，摆满了各种刑拘的暗室。

曹云山摊开肥胖的身躯，俯视着下面跪着的几，淡淡地开道：“你们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下面几沉默片刻，其中一抬起来：“我们说出来是死，不说也是死。那么我们为何要说？”

曹云山嘿嘿一笑：“你们这次的哗变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那么，答应你们做事以后，给你们好处的，应该不会再给你们好处了吧？”

“……”闻言，这些面色微变。

曹云山继续道：“你们将一切说出来，我可以做主，让你们的家享受一半在战场上牺牲的烈士遗属的待遇。”

“军师，可以让我们的家，完全享受烈士遗属待遇么？”一个抬，突然问道。

“哈哈哈哈……”曹云山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背叛者，也有脸想要家享受完全的烈士遗属的待遇？你们也配？”

闻言，这几纷纷低下了，也不知是羞愧还是觉得屈辱，但相同的是，全部一言不发。

曹云山缓缓地站起身来，低骂了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行吧，那我也改变主意了。你们之中，第一个代出一切的，家可以享受到烈士遗属的一半待遇，之后的，全部按军法处置！”

“想想吧，当你们按照军法处置，被打上背叛者的名号，你们的家也会被印上叛徒的烙印，将也都……一辈子在家乡抬不起！”

曹云山说完，淡淡一笑：“好了，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考虑。”

“来啊，把咱们这几位‘荣耀’军官，分别关在不同的静室里，让他们好好考虑！”

这几名带动新兵哗变的中低层军官明显是脸上露出了慌，有凶厉的目光向同伴对视而去，也有低下，不敢与其他对视。

见到这一幕，曹云山嘴角露出了一抹猾的笑容。

他知道，只有第一个有奖励，其他都会受罚，而且他还把这些叛徒们分开，那么，这些叛徒之间的不信任和不安全感，绝对会让他们争先恐后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代出来。

可随后，曹云山的笑容又是收敛起来，目光有些危险，其实他也很难想象，新任节度使为了削藩，居然连新军哗变这种招数都能想得出来。

不提别的，光是安排一千多“身份清白”的加镇北骑，再加上收买军官，这便是一个很长期的工作了。

“难道说，这文祯堰，在还没有进河西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河西道落子部署了？”曹云山摸着细细的八字胡，眉紧锁，“看来，不能光听侯爷的被动地去做防守准备了，或许还要主动出击了。”

忽然，曹云山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蓦地扭对身后几名亲信骑士下令道：“你们，现在出去，把今天所有要发出的信件、家书全部拦截回来！送到我这里来！”

“再去查查今千里风哨有没有动！若是动了，把谁动用的，给我调查详细！”

“而且，从现在起，密切注意每一个欲图往外送信的，又发现以后把名单汇总给我！”

“诺！”几名骑士领命，匆匆离开。

曹云山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低声自语道：“今，说不定，还能揪出几只鬼？”

就在这时候，有禀告道：“军师，已经有三表示要代了，该如何……”

不待这把话说完，曹云山便道：“让他们把要代的东西都写在纸上，告诉他们，已经不止一个代了，要是想要让家活得好一些，光是代得快没有用，还要看谁代的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