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单薄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江晚伸手搭在她冰冷的手背,轻声安抚,“都过去了。”
“过不去。”林雪瑶却偏了偏
,双目微合,“我住到小院后那
待我极好,时至今
午夜梦回时,我仿佛还能听到她凄厉的叫声,而且我前
才知晓,她那时已有身孕。”
饶是江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又拍了拍她的手收回,轻声应下,“我知道了,放心。”
林雪瑶眨眼将眼底的热意驱散,扭
直视她,“若非这个
,我或许依旧不会给你跟端王下毒,可我也不会冒着风险来提醒你,毕竟事后说得再冠冕堂皇,我确实因着你们名声受损,冷眼旁观也挑不出错处。”
顿了顿,她将玉瓶往江晚那边推了推,“你可以寻
去验下这药便知真假,我知我们贱命一条比不得皇子王孙尊贵,也知便是端王也难动靖王,可如今大盛律法完善,我要那个亲手给她二
喂药的下
死,应当不是难事。”
江晚微微颔首,“不难,你可知他叫什么名字?”
林雪瑶摇
,“我自然不知,只见那
生得及其普通,右唇下方有个痦子,身量约莫不到七尺,身形有些
瘦。”
江晚垂目思量片刻,无奈放弃,“我如今没什么思绪,但是我可以保证会给你说法。”
林雪瑶起身,垂
行礼,“那我便等江夫
的好消息了,希望别让我等太久。”
“最多三
,定然会有个结果。”江晚认真地应下,“只是你今
前来通风报信,若被靖王得了风声,难免对你不利。”
林雪瑶依旧温温柔柔的,“所以要劳烦江夫
收留我几
了,待此事毕,再寻个法子送我离京。”
江晚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说道,“你倒是安排的细致。”
林雪瑶若有似无地看了眼外间,幽幽说道,“毕竟
心难测。”
闻言,江晚眉心微拧,旋即放松,点
应下,“这几
你便来跟我一起住吧。”
说罢,扬声喊道,“夏霜。”
夏霜面不改色地猛地出手将林雪瑶的丫鬟打晕,任由她摔倒在地,快步进了内室,“王妃。”
江晚指了指桌上的玉瓶,让她收起,“小心些。”
“是。”
夏霜耳力不弱,便是她们先前说话时声音不大,她也听得完整,收取那玉瓶时自然小心万分。
几
准备离去时,江晚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低声问道,“可需要我派
去把你的行李收拾了?”
林雪瑶轻声拒绝,指了指手中的披风,“那些不好带目标又大,不必冒着风险再去寻了。”
江晚看了眼她手中颇具分量的披风,勾了勾唇,“既如此,便走吧。”
说着,她率先抬步往外走去,路过时瞥了眼地上的丫鬟,神色淡漠地说道,“她也带上吧,到底是端王府出去的
。”
“是。”
夏霜应了声,轻松将她扯起,半扶半搂地跟在二
身后。
端王府。
湘竹看到江晚身后的林雪瑶时,不由一愣,听到夏花的疑惑问声才继续往前,“王妃,林姑娘。”
江晚侧目看向林雪瑶,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这几
便让湘竹去伺候你吧?”
林雪瑶无所谓地应下,“不过小住几
,王妃安排就是。”
江晚笑了笑,让湘竹带她去隔壁客院,“有什么需要的跟湘竹说就是。”
“多谢王妃。”林雪瑶礼数周全地应下,转身跟着湘竹离开。
夏花看湘竹表
不大对,脑中急转。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便听江晚温声吩咐,“夏霜,你带这丫鬟去找王全,还有那玉瓶里的东西,也让他寻
看看。”
夏花这才注意到夏霜手臂上还夹着个
,不由心惊,旋即垂目遮去波澜,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去扶江晚。
夏霜应了声,脚下一转带那个丫鬟离去。
回房后,夏花低垂眉眼伺候江晚换上中衣,便准备抱着衣裳离开,刚走几步却被江晚柔声喊住。
“夏花,怕吗?”
怕吗?怕的,可又没那么怕。
夏花抱着衣衫转身,抬眼直视江晚,“
婢怕,怕的是京中繁华内里的尔虞我诈,却又不那么怕,毕竟
婢只要安守本分,王妃绝不会滥杀无辜。”
江晚看她的眼神很是温和,“除了安守本分,还要防着被身边
构陷,事事要留心,还有七
不上面,便是心中再如何波澜,面上也不能露分毫。”
夏花抿着唇应下,眼中满是坚韧,“
婢记下了,谢王妃教导。”
江晚笑了笑,柔声让她去备膳,“我累了,简单些就好。”
“是,
婢这就去。”
说罢,夏花抱着衣衫匆匆出门。
江晚简单用过晚膳,随意走动一阵便倚在软垫上合眼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下微空,不由拧了下眉睁眼,映
眼中的是赵知行紧绷的下颌。
“回来了。”
江晚醒了醒神,沙哑着嗓子说道。
赵知行应了声,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又去桌前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听她们说你用过晚膳就睡下了,不舒服?”
江晚轻笑,慵懒说道,“只是觉得有些累,用过膳了?”
赵知行点了下
,目光灼灼地抬指擦去她唇角水渍,“你庄子上要的东西都安排下去了,估摸着年后都能送到。”
江晚没忍住抿了下唇,旋即回神把他的手扯开,随手擦去他指尖的湿润继续问道,“府上的事夏霜跟你说了吗?”
赵知行笑着握紧她的手,“丫鬟已经处理了,药也是真的,林雪瑶说的那些,确实发生过,可到底是真的如她所说,还是跟靖王做了一场戏,还不可知。”
江晚神色落寞地盯着他许久,缓缓问道,“那个喂药的下
是谁?”
赵知行收起笑容,喟叹般说道,“靖王的一个亲卫,叶白一直在盯着靖王,我让他留心了。”
说着,伸手把江晚搂到怀里轻柔安抚,“是他太过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