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达和张芸娘倒是很想顺着妞妞的话，就将这事如此轻轻揭过去。

可事实上，他们做不到。

妞妞和谢行川的况不一样，妞妞是在所有都不知的况下，成为了一个没有爹娘的孩子。

有心算无心，她的爹娘其实也算不得做错了事。

“反正我不想回去！我不喜欢显国公夫，她每次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妞妞气鼓鼓地说道。

顾明达和张芸娘倒不知道这事，听到儿这么说，两子全都心下一紧。

张芸娘甚至说出了一句在外眼中十分自大的话：“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喜欢你？”

妞妞奇怪地看了母亲一眼，说道：“我又不是金子银子，怎么可能都喜欢我呢？”

张芸娘神色尴尬，但心里的想法依旧不改，她仍然觉得自家小闺就是全天下最讨喜欢的小姑娘。

顾明达却想到儿那神秘莫测的能力，总能准确预测吉凶，他温声问道：“你不喜欢显国公夫？”

妞妞用力点：“是她先不喜欢我的！她对静姝也没有多好，静姝很害怕她！”

顾明达面上露出沉思之色，他很难忽略自己心一闪而过的隐秘庆幸，如果显国公夫是个非常难相处的，那么将儿留在家里这件事是不是就变得顺理成章？

张芸娘将妞妞抱在怀里，转而细细询问起妞妞过去和显国公夫短短几次流的形。

只不过因为这两实际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妞妞哪怕绞尽脑汁，也说不出更多事。

张芸娘和顾明达却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提炼出一个严苛冷漠、不近的贵夫形象。

他们不敢想象，若是儿落显国公夫手中，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次一早，秦璟上门拜访，他亲自带过来显国公府的拜帖。

“顾叔，家中父母众得知此事，心中惊讶万分，又惦记着妹妹，只盼着明能前来，一叙天伦。”秦璟开美化了父母的原话。

顾明达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倒是没有剧烈反应，而是将秦璟拉到一旁，言语试探。

“顾叔，有些事我也不会瞒着您，我母亲似乎对妹妹有不同寻常的期盼，而我父亲一直盼着家里能多一个儿，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将妞妞带回家中。”秦璟说道。

“那你怎么想？”顾明达问道。

秦璟摇了摇：“我觉得事实的真相不该瞒着我的父母，但同样我也觉得，妞妞过得比静姝更快乐。”

秦璟心里其实也非常忧心，他很害怕自己的决定最终害了妞妞。

顾明达说道：“我依旧想把儿留在家中。”

秦璟叹了气：“我父母都是非常固执的，他们只怕没有那么好说话。”

这也正是顾明达忧心之处。

秦璟又接着说道：“养恩大过生恩，况且妞妞的意愿也很重要，若真是闹起来了，只怕全京城都要看我们两家的笑话。”

顾明达自然是不想将妞妞的事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毕竟这种事一旦放在台面上被评判，最终受伤的都是妞妞。

无论小姑娘选择顾家还是显国公府，都会被指责不顾养恩或生恩。

顾家全员紧张，回想起上一次显国公府登门致歉时显国公夫那张臭脸，他们觉得这次的拜访应该也不会特别顺利。

果不其然，哪怕顾家花了一整天时间，将里里外外打扫的格外净，但等到显国公夫俩进门之后，显国公夫还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她的表，依旧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秦璟不着痕迹扯了扯她的衣袖，但显国公夫仍然没有半点遮掩。

“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显国公夫高高在上地对着妞妞说道。

妞妞摇了摇：“前几年受了苦，只不过那时候我的养父母是坏，后来我的养父母变成好了，我就跟在过神仙子一样！”

小姑娘这奇奇怪怪的话，显国公夫听了依旧是一副怪异的模样，随说道：“坏还能变好，难不成是你感化了他们？”

她看向顾明达夫妻俩的眼神中竟然还多了几分嘲弄。

妞妞仰着小脑袋说道：“是爹爹和娘将我从张家抢出来的，他们对我可好了！”

秦璟也不知道妞妞的过去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段，立马好奇地问了起来：“顾叔不是你的第一任养父？”

小姑娘离开张家的时候虽然年纪小，但那些事她还记得很清楚。

“以前在张家他们都骂我吃的多，说我是扫把星……”小姑娘声音清脆。

但却如同一把锤子，重重的敲在秦璟的心。

他看向妹妹的眼神中满是怜惜：“我不知道，你过去居然过得这么苦，是我们的错，没有及时将你找回来……”

秦璟心还是有歉意的，但显国公夫俩过去并未和妞妞相处过，想要骤然升起对儿的怜惜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他们俩都是没有吃过苦的，也很难对别的苦难感同身受。

显国公随说道：“你倒是吉天相，难怪京城里的都说你是小福宝呢。”

显国公夫点点：“可见咱们显国公府的风水好，孩子哪怕在外面，也总能逢凶化吉。”

秦璟听到这话眉紧皱，父母轻描淡写，就将顾家做出的所有努力全都轻飘飘揽在自己身上，他觉得这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兆，他更害怕整场谈话因此崩了下去。

但万幸，顾明达夫妻俩都是好子，并没有因为这两的自大而说什么。

只不过妞妞不了。

小姑娘一跺脚：“明明是我娘千辛万苦才将我抢回来，我爹还给了坏一笔银子，怎么能说是因为显国公府的功劳呢？”

显国公夫略带不喜地看着妞妞：“违逆长辈，这可不是一个乖孩子该做的。”

妞妞皱眉：“长辈难道就不能错了吗？是都会犯错，为什么不准别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