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原本想着，张道长颇多神仙手段，说不定他也能逆转男、颠倒阳，太后实在不愿意皇位落旁支之手。

皇帝挥了挥手，让守城卫统领离开。

殿内只剩下母子二，太后问道：“皇帝，你难道不好奇真相吗？不想知道厉氏到底调转了谁的命格，你难道不想见见这吗？”

皇帝叹了气：“君生我已老，就算知道真相现在又能如何？”

若是十年前，皇帝可能都会将真相追查到底，但他已经年近五十，越是接近知天命之年，越是觉得有些事无可挽回，能够在这样的年纪迎来一个新生命，他已经很满足了。

太后心疼地看着儿子，又忍不住想着，没有厉氏从中作梗，说不定她的儿子早就儿双全，哪里会如今这般孤寂。

“皇帝，你要如何处置厉氏？”太后询问道。

随着新垣明的死亡，皇帝就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他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对厉氏的种种偏，过往的记忆就像是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光，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居然会宠厉氏这样狠毒的。

“母后，厉氏就由您来处置，儿子不孝，先前偏宠厉氏，险些让她害了您。”皇帝满脸愧疚。

太后见到眼神清明的儿子，心底也感觉舒坦不少，况且母子之间本就没有隔夜仇，但太后还是提前打了预防，说道：“若我以世上最残忍的手段对待她，皇帝你可会觉得母亲残忍？”

皇帝立马摇：“厉氏和罪李生勾结，在母后的汤药中下毒，如此恶行，便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太后见他当真对厉氏再没有半分意，心底松了气。

厉自勤刺杀朝廷命官之事，惹得朝野震惊，宫中厉氏失宠，厉自勤这个当家又已经身死，立时如同树倒猢狲散一般，所有都要冲上来踩厉家一脚。

顾明达将王河招到府里来，说道：“现在到了你报仇的时候，本官会写一份弹劾，你与厉家的过往尽数说来。”

王河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等到仇伏诛的这一天，她立马跪了下来。

“请大为小民全家老小三十八、小民外祖家二十二伸冤！”

顾明达听着王河的叙述，倒是越发觉得这世上的事，当真是无巧不成书，王河的外祖家正是卖卤味的那户家，卤味方子辗转竟然到了顾家手上。

这两家，都是因为财帛动心，厉家贪婪无度，仗着贵妃和厉自勤的势，行事肆无忌惮，广临府先前都几乎改姓厉，像他们这样的受害者还有很多。

顾明达也不止是为她伸冤，又说道：“你家的产业，本官会想办法让官家归还于你，后你也不必在京中这么辛苦讨生活。”

王河立马说道：“大，小愿意献出族中全部产业，以谢大援手之恩。”

一旁的张芸娘叹了气，说道：“我们帮你，并非为了你家中产业，而是心疼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年纪轻轻就背负着血海仇，跑到京城来讨生活，我们并不缺钱，这事你不用再提。”

王河闻言，低抹了一把眼泪，她自从家亡之后，也不知受了多少冷待与折磨，这唯一的一点温暖，竟然还是从顾明达和张芸娘两子身上感受到的。

张芸娘继续说道：“你外祖家可能还有活着，我家的卤味方子是从广临府一个老乞丐手上换来的，老乞丐说是一个小乞丐给他的。”

王河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等她出了顾明达的书房，就看到妞妞在门外和谢行川牵着手在说什么。

“妞妞，你今天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王河高兴地说道。

先前妞妞虽然清醒过来，但脸色始终苍白着，显然接连两次动用特殊能力还是伤到她了。

妞妞此时小脸红润，仰着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忽然有了好多好多力气，谢哥哥都说我力气变大了！”

王河看向一旁的谢行川，她以前也见过这少年，知道他是顾家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武功高强。

倒是谢行川主动问道：“我听说你家有家传的长拳，能否比划一二？”

妞妞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哥哥，姐姐可厉害了，说不定你还打不过她呢。”

谢行川闻言挑了挑眉，说道：“你是孩？那算了，我不欺负孩。”

谢行川脑袋摇得跟拨鼓一样。

王河心大事已经解决，倒是恢复了几分少年本心，立马说道：“孩怎么了？孩不能打拳吗？我是比你少了一只手还是一只脚？我才不会输给你！”

谢行川听她这么说，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也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挨打，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妞妞却看了看王河，又看了看谢行川，捂着嘴忽然笑了起来。

“妞妞，你笑什么呀？”王河忍不住问道。

妞妞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哥哥很喜欢姐姐呢，遇到别，哥哥都不说这么多话的，他都是装小哑。”

谢行川立马反驳道：“谁喜欢她了，我只是怕她哭鼻子。”

王河轻轻拍了拍妞妞的小脑袋，说道：“妞妞，多说话可不等于喜欢哦。”

谢行川看着王河始终面不改色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下想着她倒半点不像普通小姑娘那么扭捏。

两站到院子中，谢行川没有拿长枪，而是以军中长拳来应对。

几乎不需要任何言语，也没有所谓的谦让，彼此对视一眼后，立马打了起来。

院子里的动静，引起了书房中两子的注意。

“相公，你觉得谁会赢？”张芸娘笑着问道。

如今顾家隐藏在暗处的敌全都伏诛，张芸娘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顺畅的子。

顾明达说道：“王河的拳法胜在灵巧，但比起力量来，多半是比不过行川的。”

“所以相公看好行川？”张芸娘问道。

顾明达摇，说道：“我看好王河，因为你们都不看好她，那我可得反其道而行之。”

院子里胜负未分，但宫中的审讯却已经到了尾声。

太后并没有对厉氏手软，直接将送进了慎刑司，几乎所有刑罚都走了一遍，厉氏如今再不敢说什么自己是宠妃之类的话，她此时叫声凄厉：“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太后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