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厉自勤骂得厉害，但心里却直直往下沉。

谢行川不愧是谢家麒麟儿，他如今全靠丰富经验撑着在，他年纪大了，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他的气血远远比不上谢行川旺盛，一直打下去，他肯定要输。

厉自勤心中已经升起退缩的念，他想着要不然先跑，等待来……

但他这个念刚刚升起来，不远处就出现大批举着火把的。

是守城卫队。

这地方偏僻，守城卫队就算巡逻都不来这里，厉自勤想不明白，这群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且打且退，想要离开此地，但谢行川敏锐察觉出他的意图来，喊道：“他想跑！”

守城卫队步伐加快。

一炷香的功夫后，战场安静下来。

厉自勤带来的手死的死伤的伤，他想跑，但他手里利剑，早就被谢行川的长枪挑落，整个被按着跪在地上。

“扯开他脸上的蒙面！”谢行川说道。

立马就有守城卫的小兵动手，蒙面滑落，映着火光，看到一张在场大多数都认识的脸庞来。

顾明达知道厉家和国师是幕后主使，却没想到厉自勤居然会亲自动手。

“厉大，我们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怨，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针对于我。”顾明达忍不住开了。

顾明达并不知晓所谓调换命格之事，他从到尾都不明白厉家的动机，在查出国师血祭童男童之前，厉家就已经对他动手了。

厉自勤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顾家父俩。

顾明达想着排除所有不可能，那剩下的哪怕再离谱也是真相，他到底没忍住，问道：“你恨我，就因为那次邀约赴宴我没去？仅仅因为一场宴席？”

周围守城卫队的此时全都竖着耳朵听这两的恩怨仇，听到顾明达这么说，他们全都看向厉自勤。

厉自勤竟然没有反驳，他不想让顾明达知晓真相，但就这么承认自己是个因为一顿宴席而记仇的，似乎也很丢。

守城卫队看着厉自勤陷诡异的沉默中，他们当中不少忍不住睁大眼睛，暗道莫非真的是这一件小事引来舍生忘死的追杀？他们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厉大未免也太小气了。

“顾明达，成王败寇而已，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厉自勤说道。

顾明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对着守城卫队说道：“厉大是朝廷从三品官员，此事事关重大，劳烦诸位先将关在京兆府大牢中，本官现在就递牌子宫求见陛下，商量如何处置，说不定他身上能找出罪新垣明的下落。”

厉自勤听到“从三品”三个字，看向顾明达的眼神中就满是恨意，他本是三品官员，要不是因为和顾明达此消彼长，顾明达升官他贬官，他不觉得是自己偷气运做错了，反倒觉得家将自己的东西拿回去可恨。

“顾明达，你也配审讯本官！”厉自勤恶狠狠说着，紧接着他一朝着自己的剑上撞了去。

剑上抹了剧毒，只要碰上就能致命。

顾明达阻拦不及，厉自勤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伤疤，毒药见效很快，他吐出一血来，什么遗言也没再代就闭上眼睛。

在场众谁也没想到，曾经是京中顶级权贵，有个救驾大功，在京城搅动风云数年的厉自勤，就死在这样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巷子里，还是以如此不堪的状态。

妞妞仰，只来得及跟顾明达说一句：“我想睡觉。”

小姑娘就脑袋一歪失去意识，被早有准备的顾明达抱住了。

顾明达先请几个守城卫队帮忙将齐大山的尸身送回顾家，刺客攻击时，齐大山这个长随兼车夫第一个中箭，身中剧毒而死。

他的马也中箭毒死了。

一群步行到了顾家，顾家早就因为这父俩迟迟不归家而惶恐不安，此时看到齐大山的尸身回来，抓着顾明达、妞妞和谢行川上下打量许久。

“妞妞被吓晕了。”顾明达不方便告诉父母妞妞的特殊能力，只能说了这样的理由。

顾老太心疼得眼泪直往外冒，说道：“这厉家实在可恨，我们又没招惹他们，居然下这样的毒手！”

天色已晚，顾明达留谢行川在顾家住下。

他又安抚齐大山的妻。

“大山是为主尽忠，明我会派脱了你们的籍，后会按顾家儿的待遇送你儿出嫁。”顾明达对齐娘子承诺道。

齐娘子知道这事是一场意外，虽然心痛于丈夫骤然离世，但顾家的处理结果已经算得上厚道，她儿脱了籍，只要顾家蒸蒸上，未来一定能找个好家，她们母也算终身都有了依靠。

而宫外的事，也在最短时间内传宫中。

“厉自勤亲自动手刺杀，现在已经自裁谢罪了？”

这消息落皇帝和太后耳中，两都只觉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太后听说妞妞吓到昏迷，连夜安排太医出宫诊治，一直等到得知太医回宫复命，得知妞妞并无大碍，太后才能放心就寝。

顾明达夫妻俩都在第二天的宫名单上。

顾明达去给皇帝复命，张芸娘接受太后召见。

“太后娘娘放心，臣宫前，妞妞已经醒了，太医也说了休养几天就能康复，您不必过于忧心。”张芸娘轻声说道。

太后和顺妃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没有褪去。

“没事就好，等她好点了，让她宫住几天，哀家要好好给她补补。”太后趁机让妞妞宫小住。

张芸娘没敢拒绝。

皇帝那边对顾明达的询问，比后宫的询问详细许多。

“厉自勤真的什么都没代？”皇帝问道。

顾明达说道：“厉自勤不想受审，不愿意露罪新垣明的下落，所以选择自裁。”

其实这种不代，也是一种代，至少证明了新垣明这段时间都和厉自勤在一起，若是顺着厉自勤去查，说不定就能查到他们这段时间的藏身之处。

京城郊外的一个庙里，张道长拿着一个罗盘，沉着脸走了进去。

他看着庙上方已经败的神像，说道：“出来吧。”

片刻之后，神像移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