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达按捺下那些可能会威胁他九族的想法，地吸了气，转对着妞妞说道：“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千万不能让这丫出门，后院门还是再上两道锁，只有一道锁我觉得不安全。”

顾明达一想到自家后院里关着这么个大雷，心就慌得一直跳。

他怕儿不明白这个问题的严重，又反复再说了两遍。

妞妞倒是乖巧点。

只是一旁的疯丫随说道：“你们男就是胆子小，若不是你们将我们关在内宅里，我们早就不知做出多少成就来。”

顾明达还没说什么，妞妞又不高兴了：“你别这样说我爹！”

书颖立马改：“当然，九老爷还是不一样的。”

顾明达听到这称呼，忍不住问道：“九老爷？家里排行九个兄弟吗？”

疯丫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顾明达：“九老爷就是九老爷呀，你连这都不明白吗？难道你没有九九？”

顾明达听着这疯丫略带奇怪的音调，忽然间就明白过来了：“舅舅！舅老爷！”

但他又问道：“我是你们娘娘的舅舅？还是他的兄长？”

疯丫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了？你是三小姐的爹呀！”

顾明达：……

他觉得认真听疯子说话的自己，真的很像傻子。

疯丫悄悄拉过妞妞，指着顾明达低声说道：“九老爷看起来不太聪明，娘娘凡事要自己下决定，别被旁拖了后腿。”

她自以为声音很低，但后院没有旁，屋子里也十分安静，因而顾明达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妞妞板着小脸，说道：“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不要随便讲旁的坏话，你怎么又忘了？”

疯丫立马低道歉。

妞妞倒是没有继续责怪她，而是说道：“书颖姐姐，爹爹这么说，以后你想出门应该越来越难了，对不起，我答应你的话没有做到。”

妞妞曾经承诺过要带书颖出门玩，如今却一次都没做到。

疯丫怎么舍得责怪妞妞，立马说道：“都怪我，怪我太疯了，您别因此自责。”

顾明达听着这对话，在一旁只觉得瞠目结舌，合着这疯丫对自己的认知如此清楚，她还知道自己是个疯的？

顾明达心越发觉得怪异。

他看着疯丫，对方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时而又沧桑得像是个饱经世事的老。

看她的动作，一会儿如行云流水般优美，一会儿又笨拙的像是刚刚学走路的孩童。

这样的，偏偏又有满肚子的秘方，在为妞妞做吃食的时候动作麻利得像是经年的老厨子。

这身上多种气质混合杂糅在一起，就好像一个活了很多辈子，但记忆紊的。

顾明达原本还想继续往处思考，但他想的越多，脑袋却越混，脆他便直接不想了，至少目前可以肯定，这不会伤害妞妞。

“只要您多来看看我，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我每天在后院也没有别的事，只满脑子想着有没有什么能为您做的。”疯丫一脸乖巧地说道。

妞妞也很心疼她，见她只有这么一个卑微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只能勉强承诺道：“我……我会努力每早些将功课做完……”

疯丫面对妞妞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被哄好，得到这承诺就心满意足。

顾明达本以为妞妞是小孩子心，说过便忘了这话。

却没想到承诺之后，妞妞每里读书更认真了，写功课的时候也很少开小差，完成课业后立马就央着其他大陪她去后院找疯丫。

疯丫投桃报李，顾家小孩们的零食又多了许多类型。

沈长风为了一吃的，每都主动来顾家报到。

顾明达还记得自己的老师身份，只是他没有跟沈长风说之乎者也之类的话，而是每里都在跟他讲故事。

没有不听故事，诘屈聱牙的典故，能被顾明达讲得通俗生动，顾家的吃食也很合胃，沈长风能连着多都泡在顾家。

这原本顾明达在给沈长风和妞妞讲故事，他说着说着，忽然看着沈长风问道：“你上午吃了墨子酥？”

沈长风明明年纪不小，听到这话却仍然忍不住觉得心虚：“师父，我就……我就吃了一块，我没有偷吃……”

顾明达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你今年几岁？”

沈长风满雾水：“十七了。”

顾明达继续说道：“你都十七了，所以很多事能自己做主，只是吃了一块糕点而已，为何要心虚？”

沈长风听到这话，只觉得豁然开朗，对呀，他十七了，为什么还会因为长辈的一句问询，而慌里慌张的？

顾明达只觉得沈长风很怪，明明是长公主子，但却没什么骄纵之气，嗯反而总有一种局促感，不像是被母亲宠的孩子，倒像是常年处于高压状态下，稍有错处就挨骂的那种子。

妞妞此时也在一旁笑道：“长风哥哥，你忘了自己已经长大了吗？我这种小孩子偷吃才怕家长发现。”

顾明达转看向妞妞：“乖宝，你还是捂住嘴吧，他偷吃，你也没少吃呀，说好的不许吃甜食呢！”

妞妞吓得赶紧捂住嘴，含糊着说道：“不是……不甜……”

沈长风此时还憨憨的：“师父，你可真厉害，怎么看出来我们一起吃了墨子酥呀？”

顾明达说道：“乖宝牙齿上还粘着黑芝麻末，你是嘴没有擦净。”

沈长风赶紧拿出帕子将嘴擦净，而后拱着手说道：“弟子失礼了。”

顾明达又说道：“倒是也巧，原本我今要教你们的，便是观察二字。”

沈长风听到这话只觉得新奇，他往家里请的那些老师，可从来不会这么上课。

“师父，怎么观察？观察什么？难道是像阿昭那样，趴在地上观察虫子吗？”

顾明达摇摇，说道：“你们要观察的并非是虫子，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