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也记得这个，第一场考试，其他的卷子他可以不看，但名的卷子他要过目，此时忍不住感慨道：“第一场就觉得这才华不俗，如今第二场看下来，真是个了不得的才。”

顾明达的才华其他也是认可的，闻言纷纷点。

陈大又说道：“此有大才，后的卷子里如果没有更好的，本场考试，我欲将他点为案首，诸位觉得如何？”

主考官都开了，其他副考官也不会开做这个恶，何况顾明达的答卷确实写得好，这个案首也算名副其实。

转眼便到了放榜，钱婆子家这院子里一大早就空了。

哪怕是再忙碌的主，到了这个子，也会陪着夫婿去衙门外面看榜。

顾家五连同柳小茹，还没到衙门呢，就看到榜下已经聚集了山海。

“爹爹，你跟这么多一起考试吗？”妞妞忽然问道。

顾明达闻言一愣，解释道：“院试第一场考生两千，第二场考生六百，最终取秀才三百。”

妞妞瞪大眼睛，说道：“爹爹可真厉害，赢了前面一千四百个，不对，爹爹第一场是第一名，那就是赢了两千个！”

顾明达有些惊讶，夸道：“妞妞，第一场考第一，不代表第二场也能考第一，不能这么算的。”

妞妞闻言刚想说自己已经和白胡子老爷爷商量好了名的事，但转念一想，爹爹并不喜欢她胡发愿，便没有提这事，只说道：“反正爹爹第一场是第一名，在妞妞心里，爹爹就是最厉害的。”

顾明达点了点她漂亮的小鼻子，说道：“妞妞的算术真好，爹爹就借妞妞的吉言，希望今能榜上有名。”

妞妞有些骄傲，但嘴上还是说道：“这种算术，小孩子都会算，算不得什么。”

一旁的顾昭却听得两眼发直，追问道：“爹什么时候赢了一千四百个，又什么时候赢了两千？什么算术？要算什么？”

众见顾昭不仅算不出来，还连题都看不明白，不禁有些好笑。

顾晏一直是个细心体贴的大哥，拉着顾昭便细细跟他解释起来。

顾晏足足解释了三遍，顾昭才终于听明白了，对于妹妹的聪慧他也没有任何嫉妒之心，只摸着后脑勺憨憨地说道：“妹妹也很厉害呀。”

考生们等得越焦急，放榜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今天衙门里的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个点了还不放榜，难道都睡过了吗？”有忍不住抱怨道。

说来也巧，随着这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放榜了，放榜了！”

听着这声音，围着的所有全都奋力往前挤。

顾家几个孩子也想往里面挤，但却被顾明达和张芸娘扯了回来。

“多，当心踩踏。”柳小茹大声叮嘱道，她在群骚动的第一瞬间，就将目光紧紧地落在妞妞和张芸娘身上。

看到张芸娘抱着妞妞往后躲，柳小茹立马松了气。

往后撤比往前挤似乎容易许多。

这一大家子在街边望着还在不停往前挤的群，看着呜呜泱泱的，甚至都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妞妞，你怎么样？没有伤到哪里吧？”张芸娘上上下下打量着妞妞。

刚刚往外挤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妞妞叫了一声。

妞妞摇摇，说道：“娘，刚刚不知道谁扯了下我的发。”

张芸娘又打量着妞妞的顶，发量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上的红绳少了两根。

因为顾明达买了六根红绳，这些天张芸娘也不嫌辛苦，每天都给她脑袋上扎了六个小揪揪。

柳小茹也记得妞妞的发型，当场大骂：“哪个心眼小的，连小孩子的红绳都要抢，也不怕走路被石绊倒！”

张芸娘本来很生气，但看柳小茹气成这样，赶忙安慰道：“丢了两根还有四根，只要孩子没什么大碍，都是小事。”

张芸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梳子来，重新替妞妞梳发。

妞妞乖巧地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的模样看起来乖巧极了。

“哇——”

顾昭却忽然哭了起来。

所有都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我荷包被摸走了，是娘给我做的那个！”顾昭哭着说道。

顾明达叹了气，说道：“每次放榜，总会有一些捞偏门的混在里面浑水摸鱼，没想到这一次他们格外不流，连小孩子都偷。”

张芸娘见顾昭这么伤心，心下一软，安慰小儿子，说道：“这个丢了，娘回抽空再给你做一个。”

顾昭却还是哭得很厉害，说道：“荷包里其他的丢了就丢了，我最喜欢的金将军！它还没陪我几天，就这么被摸走了！呜呜呜！”

张芸娘忽然觉得心里的感动瞬间如水般褪去，只觉得堵得慌。

柳小茹不解，问道：“姐姐，金将军是什么？”

张芸娘没好气地说道：“他养的一只蛐蛐，天天吵得脑壳痛！”

顾昭听到这话却不服气了，说道：“金将军是最好的蛐蛐，它可听话了，娘您别这么说它！”

张芸娘懒得搭理他了，转过来专心给儿梳。

而混在群里的小偷，借着放榜的混，摸了不少的袋，怀里揣着不少东西，奋力挤出群。

“两根红绳，正好回去哄小闺。”小偷这么想着，往前走了两步，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向地上倒去，脑袋砸在地面上，磕了好大一个子出来。

小偷从地上爬起来后立马大骂：“晦气，里怎么还藏了块绊脚石！”

若顾明达在这里，只怕会觉得这藏在丛里的石十分眼熟。

小偷伸手摸到一脑门子血，也不敢留在这耽搁，匆匆朝着角落走去。

“七个……八个，九个荷包！发财了！”

小偷数着自己的战绩，将荷包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往外倒。

只是越倒他的脸色越难看。

“什么玩意，就这么点钱？”

好几个荷包里都只有几枚铜板，实在是穷得叮当响。

“最后一个荷包了，满满当当的，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小偷怀着激动的心打开最后一个荷包。

下一秒，十几只蛐蛐一齐从荷包里跳了出来，他离得太近了，其中一种竟然还直接跳进他的嘴里。

小偷再度大骂：“呸呸呸！哪个正常荷包不装银子装蛐蛐，净这些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