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长剑归鞘，沉默许久。

风吹裙飘。

李凤栖按剑而立，默然不语。

等她解释。

妲己撩了撩鬓发，像个普通子，看向李凤栖，轻轻笑了笑，像个少，“白裳说的确实没错，赫卡忒在远古地府崩溃之后，便跟随妖皇。”

李凤栖挑眉，“所以，太阳里被封印的，是妖皇？”

妲己摇，“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为何六道地狱封印的会是妖皇的随从？”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妲己想了想，“我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八荒天牢里封印的大罪之是谁，一旦脱困，我们出生那颗星辰上的亿万生灵，都会死。”

“我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商皇想做什么，都有绝对正义的原因，他不会对不起生他养他的这片天地，更不会……”

妲己说不出后面那句话。

她没信心。

她想说，无论商皇做什么都不会对不起她。

但明白这是她的一厢愿。

李凤栖微微颔首，“你喜欢他。”

妲己点。

喜欢一个不丢脸。

喜欢一位剑修圣，更不丢脸。

李凤栖想了想，最后一个问题：“我究竟是谁？”

可以肯定，自己不简单。

这句话从自己中说出来有点欠揍，然而这是事实，，无论站得多么高，多么的自以为是，都要对事实低。

妲己摇，“我也不知道。”

见李凤栖蹙眉，又补充道：“也许商皇和天枢上相知道，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你。堤丰看出来了，但它死了，赫卡忒知道，她不会说。”

李凤栖叹了气，“我不怪你。”

如果妲己说的真话，那么这一场天选以及其后的封印，就算存在着谋，妲己也是无辜的，她也只是一颗棋子。

他甚至有种感觉，这一件事中，所有都是棋子。

包括赫卡忒。

也包括商皇和天枢上相。

真正的幕后黑手，大概要到封印八荒天牢时才会露出马脚。

一念及此，有些震撼。

如果真的还有幕后黑手——

以一个太阳系为棋盘，将无数甚至包括九州圣都玩弄于掌之间，这个该强大到何等地步，简直无法想象。

“我还可以拯救一下。”

沉思的李凤栖和妲己两，讶然转看向不远处。

地上的一堆灰烬里，聚起一具碎到的骷髅骨架。

是堤丰。

他竟然还没死？

命长。

李凤栖缓缓来到他面前，按住腰间朝歌，毫不掩饰威胁的吻，“说，我究竟是谁？”

堤丰沙哑着声音，“您是——”

话音未落，便有光华突来。

黑光。

黑色的月光。

从火山下的地狱里升腾过来的黑光，拂过堤丰本就碎不堪的骨架后，这位万妖之祖再次死去，再次化成一堆灰烬。

“这次你死了。”

是赫卡忒冷漠的声音。

李凤栖和妲己面面相觑，两个不明真相的越发茫然，不明白赫卡忒为何要极力掩饰李凤栖的真实身份。

李凤栖一声长叹。

拿这位地府冥没有半点办法，总不能地狱去质问她罢。

问也不会说。

对妲己道：“走吧，该回去了。”

哪知两刚转身，身后又传来堤丰的声音，“别走，我还可以再拯救一下。”

两哭笑不得的转身。

发现堤丰又活了。

这次不是一具骨架，只剩下一颗骷髅。

不愧是万妖之祖。

赫卡忒如此强大的物，两次出手都没能彻底抹杀它——赫卡忒无法全力对狱卒后裔出手，对堤丰却是可以的。

李凤栖乐了，按剑挡在骷髅前面，防止赫卡忒再次出手，“说吧。”

堤丰话语惊恐，“我不敢说。”

他是怕了。

再被赫卡忒杀一次，真的会死。

李凤栖沉默良久，“如何救你？”

堤丰急声道：“我形体尽毁，如今仅有一缕神魂，如果您愿意收留我，请让我进您的秘境，待我沉睡多年，只能恢复到巅峰境界，足以胜任您麾下死士。”

李凤栖看向妲己。

妲己点，“没有危险，它的神魂一旦烙印上你秘境的印记，意味着它成了你秘境的一部分，你要抹杀它，只是一念之间，这是利，有利就有弊，弊端就是它在你秘境内沉睡，会吞噬你的灵力滋养自身。”

李凤栖不确信，“你确定？”

让一位万妖之祖的神魂进秘境，总感觉不靠谱。

妲己点，“确信，历来皆是如此，比如这片世界里的土著类，若是妖皇不死，要杀全类的话，只需要一个念，这片世界的全类就会灰飞烟灭。”

李凤栖看向堤丰，“问题来了，我现在还无法将宝物以外的东西收秘境之中。”

堤丰道：“我可以自行进。”

李凤栖看向妲己。

妲己懂了。

腰间戮仙剑再次出鞘，一旦堤丰稍有异心，就能一剑将之斩杀。

李凤栖点，“你去吧。”

堤丰大喜。

刚刚聚气的骷髅化作一线飞沙，从李凤栖气海附近涌，置身李凤栖体内，看见那广袤的骨架和血世界时，堤丰有些震惊。

但当它突身桎梏，进秘境，看到浩瀚无垠的虚无之中大悬空后，呆若木。

这秘境……

旋即狂喜万分。

李凤栖可是有着那种身份，拥有这样的秘境再正常不过。

堤丰没有犹豫。

直接一扎进《春秋》崩碎之后，化作墨韵聚成的广袤大地之中。

沉沉睡去。

李凤栖神识内观，目睹这一切后稍稍放心，问妲己，“他要睡多久？”

妲己摇，“不好说，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也许余生，这要看你境界攀升的速度，毕竟它现在恢复境界和实力倚靠的是你的秘境，从某方面来说，你养了个宠物。”

李凤栖哭笑不得。

有些后悔了。

我就算是要养宠物，那也该是养东魁这种食铁兽，好歹是国宝。

现在倒好，养了个万妖之祖。

妲己安慰道：“不用在意，如果它能恢复巅峰，你将拥有一个可以灰袍道那个级别的荒兽之王，对于堤丰而言，也不尽是好事。”

李凤栖将来若是成长为圣级别的，死后秘境若是自成天地，堤丰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这是堤丰最好的结局。

正如七丈光牢下那尊古老的存在一般。

若是李凤栖这期间死了，秘境崩碎……

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