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已经消失不见。

李凤栖浑身却骤然紧绷，伸手按剑，周天气脉疯狂运转，也不回的轻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也只是个小喽啰。”

身后，本端坐云端的妲己落地而立，长裙飞舞，妖气收敛。

若是妖气针对的外放……

李凤栖这样的，根本无法站立。

闻言笑道：“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从你们流传千年的神话中，我一直就是个小喽啰角色，而且不太光彩。”

又道：“放心，我不会杀你。”

李凤栖心弦颤抖。

她说的话太过于惊世骇俗。

在流传千年的神话里，她曾扮演过小喽啰角色，这么说来，她是神话中的物？

转身，看向子。

刹那呆滞。

在信息时代，李凤栖没少见美，什么千年一遇两千年一遇四千年一遇，以及各种谋郎星郎，或者类似泷泽萝拉之类的。

都很漂亮。

然而眼前这子，五官和身材没有丝毫瑕疵，长裙翻飞里睥睨着一只能感受而不能言形的天然妖媚，这子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

世间根本没有词语配得上她的美。

或者说，她的美根本就不属于世间，而是瑶池仙境里的仙。

摇曳风姿，不降间美。

妲己对她自己的容颜有绝对自信，知道任何一个男看见自己都会这样，并不意外，倒是对李凤栖生出一丝好感。

他的目光很清澈。

摆了摆手，“醒醒，三魂七魄可别这么少了一魂。”

李凤栖恍然惊醒，暗叹了一句这子当老婆要得，上得厅堂进得卧房，不敢多想，收摄心神，“所以，你是神话里的谁？”

妲己笑了起来，这一笑，于是间从夏天到了芳菲四月天，整个世间的鲜花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灿然绽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可以猜，我是个妖。”

李凤栖思绪快速转动。

神话里，妖很多。

妖也很多。

但是漂亮的妖却屈指可数，最出名的就是白素贞、《聊斋》里的狐妖，以及……蜗。

蜗不可能。

那可是大佬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扮演小喽啰。

白素贞也不对，她是主。

还有一个。

封神榜里的狐妖妲己，这个妖是蜗娘娘麾下的小喽啰。

但真是妲己？

这有点无法接受，毕竟那可是神话传说的物，是，是后根据商周之战编撰出来的故事——妲己是存在的，但却是有苏国的一个普通子而已。

妲己依然笑着，“你以后可以叫我苏苏。”

李凤栖一脸懵，“嗯？”

苏妲己？

又问道：“你明明有能力阻挡徐娇离去，为何不出手，为何又现在现身，是要惩罚我吗？”

妲己呵呵如银铃，“何苦为难啊。”

李凤栖一脸黑线。

天选之子中，子可不少，死的也不少。

问道：“现在怎么着？”

妲己收敛笑意，认真的道：“在这一天选中，剩下来的天选之子有资格知道一些真相，也有资格自己选择道路，你是个例外，原因很简单，严格点说，是因为你师门传承没有来，所以只好我来担任这个角色。”

要真相大白了？

这一刻，李凤栖反而极其冷静，“什么真相？”

妲己轻声道：“首先要说明一点，你没有选择和徐娇一起逃离，这一点我很欣慰，想必陈树老先生知道了，也很欣慰。”

李凤栖默然不语。

妲己继续道：“道理就不多说，你选择了这条路，没有因为继续的厮杀而恐惧，就该明白要面对什么，不过有一点确实可以告诉你了。”

顿了一下，“如徐娇所说，所有的天选之子都不会真正的死亡，所以从始至终，你并没有杀掉任何一个天选之子。”

李凤栖释怀，“死了之后，是回到正常世界了吗？”

妲己点，“是的，所有的天选之子死后，都会被抹去记忆送出这片世界，回归正常生活，这也是为何陈树有能力，却没有将你们送出去的原因。”

陈树也希望看见天选之子们成长。

李凤栖恍然的点点，“果然如此，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厮杀中，我若是输了，也会回归正常世界？”

哪知妲己摇。

李凤栖怒了，忍不住出了个脏话，“卧槽，为什么我不行！”

妲己想了想，道：“因为你们竞争到最后的五十一，已经有资格选择道路，是回归正常，还是继续修行的道路，由你们自己选择，当然，你例外，徐娇例外。”

李凤栖懵，“为何我俩例外？”

妲己没打算隐瞒：“先说徐娇，她选择开结界逃山河社稷图的世界里，本身就是对其师门的一种侮辱，其实在我看来并不算什么，但那位道家高白裳——嗯，也就是徐娇的恩师，他不会这么认为，他一定会亲手将徐娇抓回去，徐娇如果没有绝对的能力，依然无法掌控她的命运，连回到正常世界都不可能。”

李凤栖黯然。

对那素昧蒙面的道家高白裳毫无好感。

忽然想起什么，“山河社稷图？”

这东西他知道。

神话传说中，蜗娘娘手中的先天至宝。

妲己视若未闻，又道：“而你么，更特殊一点，一则你是被老先生陈树看重的，这当中必然有一些我也看不透的原因，另一个原因么，是因为你得到的传承太过于不寻常，所以注定你无法回归正常世界。”

李凤栖哭笑不得。

感自己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长剑朝歌和《太虚经》来历颇大啊。

“所以我只能继续厮杀，那万一我输了呢？”

妲己狡黠一笑，“输是必然的，谁叫你是剑修呢。”

李凤栖还就不服了，“剑修就该输？”

妲己点，“该。”

“凭什么？”

妲己无语，这家伙是个杠啊，无奈道：“告诉你也无妨，在修行界，剑道已死千年，这一两千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剑修证道成仙，剑修是条断路，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顿了下，“所以，你还要继续练剑吗？”

沉默。

许久的沉默。

李凤栖知道这个子不会骗自己，至少这种况下不会。

剑修是条断路！

这是他从来没想到的事。

难怪遇见的天选之子中，就没一个正儿八经的剑修，徐娇背剑，但她却是不折不扣的道家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