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开就很难再合上了。
秦宓的奏章让刘永想起了一个
,他就是拉开整个天下大
的序幕、扯掉东汉朝廷威权尽失最后一块遮羞布的
――董卓!
董卓是东汉末年权臣,他控制了朝政后,就想铸钱。铸钱的铜不够用,就把民间的铜货、铜钟等铜器都毁掉做原料。
焚毁雒阳西迁后,又盯上了长安原来收藏着的秦始皇收集天下兵器铸造的十二个铜
,董卓连这个也不放过,给毁了其中十个。
董卓铸钱,当然不是为了造福
民,他是为了以钱捞钱。他废掉通行已久的五铢钱,改铸小钱流通。政治家要想搜刮民财,最好的办法就是铸造不足值的钱,董卓虽是武夫,可也很懂得这个。
他铸的董氏小钱,简陋到连文字都没有,钱边和钱孔都没有凸起的边,在原料上能省就省。不用问,这样铸出来的小钱,质量极差,又小又薄,根本流通不开。钱一不值钱,就是通货膨胀,当时谷价涨到几万钱、几十万钱一石。到市场去买两箩筐米,大概就得给
家两箩筐钱!
这就没法过
子了。这时候老百姓好像比后世要聪明一点,买不起,我就不买;钱不行了,我就不用了。从此以后,“钱货不行”,又回到神农氏时代,大众实行以物易物。
商品经济中没有了货币这一般等价物,使得商业活动几乎完全趋于停止,这也使得曹魏反反复复数度下令恢复、又废除、外恢复流通五铢钱。
刘永在前世学的是工科,对经济学领域不太熟悉,秦宓是今年初从长水校尉升任大司农的,就任快一年了,他既然能直言指出货币政策的弊端应该很熟悉内
。
念及此,刘永凝声对谒者霍弋道:“霍君,朕命君速召大司农秦宓
宫觐见!”
“卑臣遵命!”霍弋躬身一礼,保持弯腰作揖的姿势,倒退三步,才转身迅速离去。
而就在刘永览阅秦宓奏章的同时,宫外的丞相府内诸葛亮的案
上也摆放着一份奏疏,诸葛亮聚
会神的阅览着,厅上的左右两竖列坐席空无一
……除了,除了本应该在尚书台当值办公的尚书邓芝!
依制凡上书给皇帝的官员都要把奏书写成二份,其中一份为副本,掌领尚书台事务的官员先开阅副本,如果奏书的内容大不敬或不当,就搁置起来不上报皇帝。
而如今放在诸葛亮案上,供他阅览的正是那份没有附带钱袋的奏疏副本!
皇宫中,刘永等来了本来穿着常服在官寺中办公的大司农秦宓。
九卿秩中二千石,是官员除了三公和位比上公的大将军、大司马和太傅的最高品秩了。
能混到这种高度的
,他的年纪自然不小了,秦宓也是
发、胡子全白了,并且他的状态也不太好,走路颤颤巍巍,嘴
瘪
瘪,牙齿显然掉得差不多了。
见状刘永赶忙让霍弋扶着秦宓坐下,并免去秦宓的跪拜。
很难想像就是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
却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声音。
并且前世刘永没有看到过秦宓上书废除犍为五铢钱的史料,这说明是因为他这个意外引发的蝴蝶效应,那么秦宓这么做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
“卿上书朕废除犍为五铢钱,恢复旧钱,可这样一来铸币的成本增加反而币值降回过去的水平,朝廷的财政收
必然大幅度下降呀!不知道这一点卿想过没有?”刘永耐心待秦宓缓缓坐下,考虑到秦宓可能耳朵也有点背了,还特意拔高声量。
秦宓虽然年纪大了,牙齿也没了,好在听力还行,吧唧吧里嘴,回答道:“臣老矣,恐不复见陛下,知陛下有卓然中兴之志,故敢告犍为钱弊事于陛下。愿陛下少垂圣虑,既能除一弊政,亦能使国库充足。彼时,老臣虽死,犹生之年!”说要,秦宓挣扎着,像回放慢动作似的朝着向刘永叩首。
刘永没有责怪秦宓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反而把难题留给了自己。
毕竟秦宓也是以辩士文才晓喻于世,并非荀彧、司马懿和诸葛亮这样处理内政能力相当之优秀的能吏。
他仅仅是立即离席起身,将这位老臣扶起,他好言好语地告诉秦宓犍为五铢钱一定会被废除,旧五铢钱一定会复兴,不在很远的将来,就在很近的明天,在秦宓的有生之年!
明知道是天子是在安慰自己,老
皱
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那是满含希望的笑容。
………………
郡,治江州(今重庆市渝中区)。领县五:江州、枳、临江、垫江、平都。
每县都设有盐铁官。是蜀汉经济来源要地。
境内临江县,有两大盐场,整个
地百姓的生存全靠这里的盐场。
全郡盛产桑、蚕、牛、马。
郡为大郡,三
之一,驻有常备军。
郡东为涪陵、
东二郡,西边乃犍为、江阳两郡,北边毗邻广汉、
西郡。
其辖县江州三面环水,地势高,地狭路险。不仅乃
郡郡治,更是军事重镇,自古水道伐蜀者,未尝不急攻江州。东汉灭公孙述,刘备与刘璋反目,无不取江州水路逆流而上。
蜀汉的四方镇戍都督之一便是江州都督,其重要
不言而喻。
对于江州城内的官吏、军卒、百姓而言,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今晚也是一个无有宁静的晚夜。
江州城长长的城墙上
遍火把,在夜色中犹如一条火龙也似,火光中,不时有成队的郡卒巡逻走过。
在向成都、永安方向分别派出两拨信使之后,江州城关闭四门,收起吊桥,宣布戒严了。
就在今
,刘璋刘季玉的
婿,费祎的族父——扬威将军、
郡太守、江州都督、都亭侯费观卒于官,时年三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