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跑掉的鲜卑，张易无所谓。

他并不嗜杀，又来自后世，习惯多民族共处。不过目前想让鲜卑理解这些，太早了，还得先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大汉能打得匈远遁，同样能让鲜卑不敢过山。

这一次先让鲜卑了解一下汉军是怎么防守的，告诉他们轻易寇的事，以后没有了，牧民就要安心放羊，想得太多，会连羊都没得放。

三千防守卢龙塞，因为关塞很险要，双方都展不开兵力，因此太史慈有足够的机动兵力，加上简易版的箭枝储备充足，他支持到明年开春，一点问题都没有。

荀攸驻守的濡水下游，相对要吃紧点，毕竟他们是在濡水冲积平原上防守骑兵。

鲜卑通过投掷石块，压得栅栏后面的汉军轻易不敢冒，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他们已经能冲过栅栏，只是冲过栅栏后，怎么进攻栅栏后面的暗堡，鲜卑还在想对策，

鲜卑中不乏聪明，拓跋狐就是多思多虑的聪明，他是跟着大批鲜卑，绕到柳城过来的，在柳城鲜卑突袭遇阻后，用石块攻击栅栏，就是他想出来的战术。

鲜卑是骑兵，还都有弓箭，却对箭枝看得很宝贵，尤其是进攻栅栏后面的地堡，他们如果对，除了费箭枝，根本取不到战果。石却不同，濡水下游地面上，全是河水带下来的石，随便就能刨出很多卵石，非常适合投掷。

拓跋狐不仅献出投石的计谋，还有个型投石机的儿子，很快脱颖而出，被柳城来的东部单于赏识，火线提拔为骨都候，分配五千牧民给他指挥。

拓跋狐新官上任，带着新分到的牧民，就得再立新功才行，很快就想到计策，他趁着黎明，带来到从来没有攻打过的一段栅栏外面等着，大约离刚才的主战场足有五六里路，因为河道周围地势崎岖，不便于骑马，一直是他们忽略的地方。

观察好地型后，拓跋狐随即就做了战场动员。

“汉军数少，不可能都有守卫，这里河道最窄，栅栏后面应该没有什么兵，最多有几个观察哨，我们每带上一包石，快步朝前冲，先从这里打开缺，然后绕到他们后面攻打。一路往东推过去，只要有从地上冒，就给他砸进去。”

结果也确实如拓跋狐所说，他们接近到栅栏五十米，才有汉军从栅栏后冒，随后看来是陆陆续续跑过来的，也就上百，不过每都有弓箭。

因为几十米外都是鲜卑，汉军躲在栅栏后面，基本上不用瞄准，直接不停拉弓就行，只是一会儿就伤了好几百。

看到鲜卑往后退，躲在群中的拓跋狐立刻喊道：“不要退，不然等增援的多了，我们更冲不进去了。”

拓跋树当然要响应他老子，他冲在最前面，速度很快，胸还挂着一个长长的皮袋，里面都是石，他的箭要么没中，要么被皮袋里石挡住了，居然就被他冲到栅栏前。

准备往回跑的，看到拓跋树已经拿刀在砍栅栏，好像没有什么事，立刻又奋勇往前跑，很快就有几百到达栅栏后，结果就在这时，拓跋树怪叫一声，然后就摔倒了。

周围鲜卑看到拓跋树小腿上着一根长枪，没等他把长枪拔出来，脸上又中了两箭。

然后挤在栅栏前的鲜卑，一个个都被栅栏里面的用枪扎退了。

中枪比挨箭要致命多了，鲜卑刚才被拓跋树激起的武勇，随着拓跋树倒下，再次烟消云散，很快就退了出去，不少在往回跑时，还被陷马坑绊倒了，不过他们都是步行，仅仅扭了脚。

知道汉军不敢追出来，鲜卑跑回去时，还把伤兵都拖回去，拓跋树因为长枪穿在小腿上碍事，长枪被救助的鲜卑直接拔掉，然后把长枪背在自己后面，半尺长的枪是百锻钢制作的，是难得弄到的好武器。

拓跋狐看着拓跋树的腿伤，又看看脸颊，直接上手把腮帮上的竹箭拔出来，然后捂上木灰，才笑着对拓跋树说：“除了变丑点，吾儿没大事，一个月就能骑马了。”

拓跋狐不知道的是，他选中的地段，刚好是荀攸的中军大营，附近也就五六百，却是战斗力相当强的中军护卫。

小小的陷马坑让鲜卑骑兵变成步兵，木栅栏是第二道防线，看起来简单，却非常适用，互相只有很细的缝隙，后面还有横档相连，挡箭的同时却不影响把箭出去。

等冲到栅栏边上，如果对方也是枪兵，木栅栏的防御就要打折扣，偏偏鲜卑都是骑兵，没有用长枪的习惯，他们穿着皮袄翻越两米的木栅栏，至少要花几十秒，足够栅栏后面的把他们戳死，结果就没有几个鲜卑翻越栅栏，见到有持枪来捅，都直接往下倒，并没有被扎到。

到了晚上，鲜卑因为没死，聚集地里并没什么悲观绪，大家救治好伤员后，开始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荀攸等却开始点将议事，今天鲜卑忽然就到了附近，然后就冲上来，确实打了他措手不及，看鲜卑规模，估计明天还会来攻，加派手时，还得要商量好怎么打。

他们防御目的是拖住鲜卑，既不能雷霆出击，吓走鲜卑，又不能真让鲜卑攻进来，

“我觉得明天可以用水龙了，今天除了开始那一波，其他都没伤着几个。”

因为要从缝隙中出去，他们躲在后面箭，同样不得力，就有想把水龙拿出来，直接用水冲。

就又是歹毒的武器，天寒地冻，把热水用水龙出去，因为洒后冷却很快，很容易让鲜卑觉得是儿戏，但是灌进衣领后，就知道难受了。

“水龙还没到时间，等下雪后再用，实在守不住时，扔几个小灰包吧。”

石灰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小灰包是给个投掷用的，大灰包是用机械投掷的，专门对付骑兵冲锋用的，竹子做的水龙是大军放火必备的，用来攻击，是专门恶心鲜卑的，试想，大家隔着木栅栏互相攻击，忽然有拿出水龙，对付一脸，威慑效果比一支竹箭还好。

如果水龙打出去的是混浊石灰水，那就更恶心了，就算捂水汽，皮袄里毛上也会黏上一层薄薄的石灰浆，会让觉得身上一直凉凉的，这是海岛上工匠开玩笑时用过的，试过的才知道是多么的酸爽。

儿戏一样的战斗，是因为汉军有底气，就算这些鲜卑全部冲进栅栏，只要没有马匹，就是六万普通，根本打不过一万五千步兵，

汉军花这么多力挖出的暗堡，其实是为了拓宽河道，到明年开春后，木栅栏会被埋下，暗堡顶部木都会被取出，这些地堡被洪水掩埋后，自然会把中间的矮墙冲塌，那个时候，濡水河道就会变宽很多，海船可以排着开进来，运来粮食后，再把矿区开采的煤炭和铁矿石运回去。

这就是张易把这次战斗定位为防御战的原因，先把鲜卑诱来，拖过整个冬季，到春季时，他们早就打腻了，而且归心似箭，只要再打一场，让他们知道痛心扉，这些鲜卑绝不会再来骚扰汉军建设，有一年空档，张易可以从容建好这里的矿区和营寨。

汉军藏起一半，示敌以弱，鲜卑虽然战不利，却没觉得攻不下，拓跋狐这些聪明，还在挖空心思攻击暗堡，你来我往之下，刚好帮寿春的新兵练手。

碰上暖冬，今年的雪要比往年迟了大半个月，等终于下雪了，雪有特别大，鲜卑也放缓了攻势，因为惦记着家里，最初的热也在慢慢消退，可直接退兵，又让他们不甘心，只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