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局面后，张易先派到鲜卑老弱中，问清里面哪些是被抢来的汉民，能听懂话的当然就是，听不懂的也没法冒充，能回到中原，这些也不会留下。

六十来个见到汉军问起，很快就从群中走出来，有的还拉着孩子，凡是敢阻拦她们的，都有骑兵上去用枪抽倒。

看她们准备带着孩子一起走，张易就对她们说：“我来就是接你们的，会派送你去雁门关，然后会有送你们回乡，但是你们确定要带上这些孩子吗？他们留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不杀他们，你带回去，他们未必有好子过，尤其是男孩子。”

这些都是北方边地的，被鲜卑抢走后，生出的孩子都已经能放羊，再大点的男孩子，说不定正跟着他们父亲在雁门郡抢劫。

孤身被救回去，还能找嫁了，带着鲜卑种的男孩子回去，遇到的都是充满仇恨的边地民众，受到的遭遇，会让她们更加痛苦。

有想通的就松开手，小男孩很快就被鲜卑老拉到身边，孩基本都带走了，舍不得自己孩子的，也有几个，说什么都不愿分离，紧紧拉着孩子的手。

张易不会替他们决定，既然她们执意要带走儿子，也不再多说，让骑兵把鲜卑部落里留守的马都牵过来后，就让带着这些儿童上马离开了。

等离开后，张易忽然下达杀羊的命令：“不管大羊小羊，全部杀光。”

这些羊都在山坳的栅栏里，张易带的都是枪骑兵，分出几百骑从羊群外围旋转着杀起，只需给羊肚子一枪，羊就没救了，跑都没处跑。

见到骑兵杀羊，刚才那些怯弱的鲜卑老都急了，甚至扑上来撕咬阻拦，可他们都无法阻挡骑兵杀羊的举动。

张易兵书读多了，也是兵家思维，对敌从来没有怜悯之心，怎么最能打痛对手，才是他的选择，最好让对手彻底绝望，永远不敢再来招惹。

对于在雁门抢劫的鲜卑骑兵来说，留在家里的老弱根本不如这些羊重要，没有这些羊，他们回到原，不会有部落愿意收留他们，这些强壮男子只能沦为原上的马贼，去抢夺其他部落的牛羊。

让鲜卑自相残杀才是最高明的战术。

半个时辰不到，张易就带着骑兵离开了，留下呼天抢地的鲜卑老弱，悲哀地看着满地垂死的羊，整个山坳里，羊血已经汇成小溪。

有那些汉家指路，张易又找到四处部落老弱聚集地，再次带走汉家后，继续杀羊行动，等张易出了丘陵地区时，救回的汉家已经有八百多名。

出了丘陵地带，往雁门关去，也就几十里，都是空旷的原野，看样子也不会再有鲜卑。张易挑没动手杀羊的骑兵，分出五十个，让他们带着这些，直接去雁门关，然后就留守在那里等臧昊大军，还嘱咐他们，如果见到原大火，就要防止鲜卑抢关，因为原大火的浓烟肯定会让还在抢劫的鲜卑回师的。

五次次杀羊行动已经让十七个小部落的财产化为乌有，据那些说，这次寇，还有三十几个部落的鲜卑，却不知营地在那里。

算算时间，臧昊大军应该已经到雁门关了，不管他来没来，张易都不愿去见他，大半骑兵身上都是羊血腥膻味，去了雁门关后，他们杀羊的举动也就瞒不住了，传回洛京又免不了被诟病。

张易当北部尉时，挨打的读书太多，尤其是太学生，仗着家世显赫，根本没把北部尉放在眼里，吃了大亏后，如果得知张易在原上，一气屠杀了十几万只羊，肯定会对张易诛笔伐。

张易看看根据汉家述绘画的地图，又看看风向，决定不再去找剩下的营地，直接去原处放一把火，把方圆几百里的原都烧掉，就算有羊，也没吃了。

等火烧起来，然后再去截击仓皇回师的鲜卑大军。他相信，只要大火一起，风向会把烟尘送往整个雁门郡，鲜卑见到北方起火，肯定是顾不上集结，都会第一时间逃回原的宿营地。

只要他们数分散开，张易有望远镜可以料敌在先，就可以以逸待劳，杀他们措手不及。

因为临近冬季，风向都是西北风，雁门关在南面，张易要放火，只能到原里，从上风位置开始点火，让大火从原处往雁门关沿线扑过来，关城内外都没有，有关城阻隔，大火只能一路向东，烧到海边。

往原处行进时，张易把大军散成小队，并排往前推进，让他们记录下沿路有利地形，方便以后的截杀行动。

为了让鲜卑记忆再刻点，张易带着骑兵一直跑了三天，找到汉家标记的小湖泊后，才停下脚步，鲜卑来抢劫前，为了威吓雁门关守军不敢出战，就是在这里集结的。

通过湖边的羊脚印记，以及到处的羊屎蛋，确认这里是鲜卑大军过来时的集结点，当然也是回程的必经之路，从这里放火，基本就把鲜卑关在里面了。

臧昊看到火起，就会带着大军沿着关墙推进，这些鲜卑打不过臧昊，只能往这里逃跑，撤退路上几百里都是灰烬，等冲过来时，也会困马乏，张易只需再这里劫杀，就能有很大战果。即使打不过，自己也是骑兵，跑总来得及。

这些鲜卑羊群被毁了，他们的家当然也就不再了，除了去抢劫其他部落，不会有第二个出路。内战一起，再想结伴来汉地抢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鲜卑是带着羊来抢劫的，为了回程需要的牧，从这里往雁门郡，肯定还会有羊没吃过的地，张易要烧的就是他们回程的牧，只要烧光这些地，就算他们逃得命，羊群和马匹也要饿死很多。

至于逆着大风往西北的火，到底能烧掉多少原，张易只能听天由命，总不能再往里去点火，自己还得顾虑能不能骑马回家。

最好当然把整个原都烧掉，反正损失都是鲜卑来承担，他们能不能安全过冬，张易才不会管。而且张易打算，以后每年秋天，都要派流窜到原上，放上一把火。

张易小时候烧过麦咭，很喜欢点上一把火后，看着大火顺风而下，然后田里只剩下一片灰烬，后来环保管得严，才不再烧麦秸。

结果，真把原的火点起来后，张易才知道这和小时候玩的，完全两样。

原大火，可不全是顺着风走的，尤其是秋高黄季节，高温之下，大火都是跳跃着往前。张易看到火才烧到几百米，其实上千米外同样已经烧着了，而且四周一圈都在起大火，湖边就是篝火堆中间，上风吹过来的热，硬烤也能把烤。

张易点火后，仅仅一分多钟，就开始下令躲火：“快点把马匹弄到水里，我们都趴到湖边浅水里。”

这些都是老兵，也不多，见到不对，所有都直接骑马冲到湖里，然后就翻身下水，不停往马身上撩水，哪里还管什么冬天水凉。

等终于能抬起，张易才觉得后怕，如果没有这个胡泊，张易的骑兵根本无法躲过去，肯定是最先被烧死的一批。

四周的大火，让湖水表面也不再寒冷，热空气让所有都觉得难受，只能再趴进水里，一直到火势远去，放眼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时，张易他们才敢从水里爬上来。反正湖泊里在冒着热气，周围温度和夏天差不多，大家伙把身上衣服都脱掉，也不觉得冷。大火虽然远去，留下的灰烬却不会迅速冷却，估计要明天都不会嫌冷，到那时候，衣服早就了，也不怕冻伤了。

原本还给自己留下块地喂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