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全部被砍倒,最后一
更是被剁成了
泥,红了眼的众
才喘息着收刀,从血
模糊的尸体前退开。
高二哥同赵大宪等
提着带血的战刀,看着满屋子的鲜血和尸体,胸
剧烈的起伏,重重喘息一阵后,神
有些茫然的相互看了看,但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爹!”“大哥!”活着的
扫视还站着的同袍后,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猛然开始在地面上搜寻,几乎同时发出几声悲呼。
年龄十八的小兄弟高义成,盯着趴在地上的一
,却是被真夷砍翻的高祖义,立时发出一声悲呼。
他跃过一具真夷的尸体,但跳过时一脚踩在血泊中,脚下一滑,一
便坐在了被鲜血染成殷红的地面上。
这时,他也不站起来,就这么爬向高祖义,脸上涕泪横流,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
另一边高兴豪也抱起一具尸体,连连摇晃,嘴里痛呼。被砍中两刀的赵大宪,忽然一
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大腿,脸上疼得一阵扭曲。
高义欢被悲呼声惊得清醒过来,他提着刀原地转了一圈,环顾整个屋子内,本来算上他有十三个
,现在只剩十个能动的。
他们这么多
,又是四面围攻,居然还死了三个,并且还伤了好几个。
这让他不禁庆幸,幸亏他们抢了先手,这几个真夷又未披甲,不然怕再来十多个
也不是真夷的对手。
他们这一伙儿,基本沾亲带故,高祖义还是高义欢的叔叔辈,他见又死了几个,高二哥心里不禁一沉。
高家村一百户
家,除了老如
孺外,汉子就剩下他们十个
了。
一旁红了眼的高义仠,见高义成几个哭的伤心,嘴里怒骂一声,忽然提着刀,便向着已经吓傻了的范东陵走去,想要一刀杀了他,为村里
报仇。
“
孙,你举个砖
想
啥!”高义仠一声怒喝,将刀举过
顶,范东陵吓得身子一抖,砖
掉在了地上。
“别杀,先绑起来!”高义欢见高义仠挥刀欲砍,忙制止道:“我还有重要的事
要问他。”
高义仠闻语,不
愿的将刀收回,一脚便将跪着求饶的范东陵又踹倒在地。
屋子里满是血水,高义欢踩着血泥,走到高义成身边,见他把高祖义抱在怀中,用手按着高祖义的腹部,布衣已经被血染成猩红,血水不停的从高义成的指缝内流出。
高祖义脸色惨白,双目早已没有神彩,有城下收尸的经验,高义欢可以看出,已经没有生气了。
这时高义欢蹲下去,不禁握住他的手,伤感道:“三叔,还有啥
代······”
高祖义恢复了一点气色,用眼睛看了看高义成,嘴唇动了下,却没有声音出来。高义欢伏耳去听,依然没声,等他抬起
来,高祖义已经气绝。
虽然没有言语,但看最后一个眼神,高二哥也明白,三叔的意思,就是帮忙照顾一下义成。
高义欢用手抚闭高祖义的双眼,然后将高义成拉了起来,打
屋内的沉默和抽泣声,低沉的说道:“好了,都起来,
死不能复生,重要的是我们这些活着的
。”
几名汉子听了二哥的话,将一旁跪在地上的弟兄都拉了起来,这些
子以来,他们对于死亡已经看得太多了。
算上高义欢,眼下还剩下十个
,义成、兴豪还有几
,依然在抽泣着。
“知不知道为什么,营里其他
吃了就睡,我却拉着你们训练?”高义欢看着众
,没等
回话,自己却忽然高声道:“因为这世道,官军要杀我们,闯军只想让我们送死,没有
能保护我们。”
屋内站着的,受伤靠着墙壁的,都是一片寂静,所有
都把目光聚集在了高二哥身上。
高义欢缓缓看着众
,“在这个
世,我们没有依靠,不想死,不想亲
死,那就只有自己变强。我们高家村一百多户啊!现在就咱们这点
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话勾起了众
心中的伤痛,几
把脸捂了起来。
“因为我们没有力量,没有能力自保,所以不想有
再死,我们就得变强,就得相互依靠,就得变得坚强!”
赵大宪、高义仠等
听了,不禁攥紧了拳
,大家原本都是老实
的农夫,招谁惹谁呢?为什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们有能力,让别
不敢欺负,那就不会有今
了。
“部总。”赵大宪本来坐在地上,这时他把刀往地上一
,支撑起身体半跪着,“今后,我都听你的,部总你带我们变强吧。”
高义仠也将刀往地上一
,“二哥,你说啥就是啥,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娘。”
其它几
,也纷纷单膝跪下,算是对高义欢有了一个认可。他们之前并不太听高义欢的,时常偷懒,还心存抱怨,要是练得勤奋一点,十几个
打四个,还是突然袭击,能让别
杀三个,伤几个么。
高义欢见此,遂即抬了抬手,“好,大伙儿信得过我,我一定带大伙儿,走出一条道来。”
说完,他看了看狼藉的屋内,叹道:“这个地方靠近官道,不能久留,义成你们找个地方,把三叔他们埋了。”
“义仠,你处理下这四具尸体,清理一下,看看都有啥,身上也搜一搜。”高义欢吩咐一句,便走到范东陵面前,一下把他提起,怒声问道:“说,你真名叫啥,是不是范永斗?”
范东陵脸上一阵愕然,“英雄,你认识我叔?”
这时高义仠蹲下去,动作熟练的处理一具尸体,他先在身上摸了摸,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正准备去摸下一具,但看到尸体的
,于是将裹
步一拉,却漏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后面留着鼠尾
似的辫子,惊得他一
坐在地上,失声道,“鞑子。”
高义欢根据范东陵的身份,联想他知道的一些
节,估计这四
是真夷,可是高义仠一行
却并不知道,他们只以为是官军的细作,或者是要杀
越货,以为四
就是厉害点的护卫,却没想到居然是鞑子。
如果知道是鞑子,他们可能没打腿就软了。毕竟从萨尔浒,到鞑子五次
塞,他们听到了太多鞑子不可战胜,太多鞑子恐怖的讹传。
其它几
闻声,将另外三具尸体包裹的
巾扯下,漏出的都是光秃秃的脑门和一条鼠尾。众
顿时一阵大惊,没想到居然杀了四个鞑子,脸上满是愕然,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