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命了,真当自己还是二十多岁的时候?
你现在不
惜身子,老了就会跟朕一样,做什么都觉得不爽利。
先去洗澡,朕等你一会儿,剪刀……”
刚进大殿的颜白才问罢安。
也就说了一句“臣拜见陛下”。
然后就见李二捏着鼻子,说了这么一大通的话。
颜白这才记起来自己已经两个多月没洗澡了。
李二的话音落下,一群内侍就轻手轻脚跑了出来,直接抬着颜白就去洗澡。
片刻之后颜白就躺在澡盆子里面。
颜白泡着热水澡,旁边还有茶点。
一盆盆的黑水倒了出去,一盆盆的清水倒了进来。
最难洗的其实不是身子,最难洗的其实是
发。
长
发,打结很严重,比较难洗。
内侍的手艺很高超。
颜白吃东西,他们洗
,一点都不耽误颜白吃东西。
颜白吃完了,他们也刚好洗完。
觉得身子舒服多了颜白再次回来,肚子不饿了,
神也觉得好多了。
李二看着颜白,笑了笑:
“嗯,这才像个
!”
颜白笑了笑:“陛下,臣想去先看看皇后!”
李二心里一暖,嘴上却得理不饶
道: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皇后在后宫,也就是你,若是别
朕非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陛下,皇后身子如何?”
“天冷了,老毛病,明
晌午再去探望吧。
这时候估摸着皇后已经睡下了,有心了,朕记下了!”
颜白觉得自己考虑不周,脑子都在马背上颠
了,点了点
。
这时候剪刀走了过来,低声道:
“陛下,太子来了!”
李二笑了笑:“让他进来,搬个垫子来,让他坐在一边听着!”
“喏!”
李承乾走了进来,颜白看了一眼李承乾,心里不免得有些不舒服。
加上今
,自己离开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这李承乾怎么又瘦了!
这怎么行,身体才是本钱。
李承乾他又不是本来就瘦,这得多少事
的
劳让他还能瘦下去。
唉。
李承乾进来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颜白。
这一看李承乾心里顿时也有些不舒服,脸颊的
都没了,都没光泽了。
这真是不要命了。
唉。
把一个能躺着就不愿坐着的懒货
成了这样,这世道。
唉......
李二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换了舒服的姿势,侧躺着问道:
“江州
况如何?听说那里有很多土龙,跟朕讲讲?”
颜白轻轻叹了
气。
去江州的大半年颜白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些土龙。
江州的事
太多,这些畜生颜白是打算等到今年再做。
根本就没来得及处理。
“回陛下,臣到了江州后光是去处理水龙王了。
土龙这些畜生臣没管,就让府兵拿着长矛杀了一些。
但治标不治本。
这些畜生夜里活动频繁,白天则躲在水中或岸边的遮蔽处休息晒太阳。
九月秋风一吹,它们就少了!”
“水龙王是水患,是流寇,还是叛逆?”
“刁
作
!”
李二点了点:“朕猜测的就是这样。
我大唐猛将无数,灭一小国也就三等军功。
境内若有贼酋,朕就不会被蒙在鼓里了。”
“臣去了做的就是这个事
。
杀了一批,吊死了一批。
剩下的一批修完码
后全部安排到水泥窑烧水泥去了!”
李二觉得颜白的安排还算可以,点了点
:
“那江州民事呢,是真的如朝堂所言,民生凋敝,偌大一江州没有个四千户?”
“陛下,光是江州城周边三县加江州城就有六千户。
住在山里的百姓书院学子还在统计和规劝。
臣估摸着江州最后应该有一万户,四五万多
!”
李二叹了
气,看着李承乾道:
“听见没有太子,光是江州三县就跟户部统计的少了二千户。
也就是说,二千户的“租庸”落在了别
的
袋里。”
李承乾点了点
,看着颜白道:
“那山里的
是逃进去的么?”
“是!”
“是因为田赋么?”
“有的
是因为田赋,但更多的是因为官吏。
官吏没有遵守朝廷律法。
朝廷规定,每亩纳粟或麦或粳或稻二升,他们要三升!”
“你说,他们不躲进去怎么办?
本来就是茂林遍布之地,种地难。
家里孩子还多,三升粮,还有丁租……这
子过不下去。”
颜白叹了一
气:“百姓都在骂朝廷,骂皇帝……”
见李二脸色铁青,颜白赶紧道:“还骂我!”
李承乾又问道:“少统计的那二千户呢?”
“这二千多户被骗了。
他们以为他们是大唐子民,其实变成了当地地主的佃户。
他们以为他们缴纳的田税给了朝廷,其实都落在了地主的手里。
土地少,土地兼并严重。
欺负百姓不识字,户籍变成了卖身契。
以为是大唐百姓,其实是
家的
仆。”
李二听不下去了,咬着牙道:“剪刀,去户部和御史台,把自贞观二年起经手过江州诸事的官员名单给朕!”
颜白闻言赶紧道:“陛下,臣能不能说句话。”
“说!”
“其实他们也被骗了,一两个
去监察地方,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他们就算是神,就算把脑子想
,也想不到问题所在!”
颜白摊了摊手:“臣查了,四千多户的税收没有任何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二忽然觉得憋屈异常,想杀
泻火,但这火却被颜白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李二气的猛的一拍桌子:
“一群酒囊饭袋。”
颜白起身给李二倒了一杯茶水,安慰道:
“陛下消消火,大唐太大,
心复杂,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的事
发生。”
李二斜着眼看着颜白,想了一下道:
“底下的
这么做,这怕是朝堂有
吧?没有
他们会知道朝廷的安排?”
这一点颜白不敢说什么,点了点
:“有!”
“哪家的?”
“臣估摸着是柴家,到底是不是还得派
去查!”
李二长吐一
气,喃喃道:“平阳昭公主的旧部。
说来说去根子还是在朕这里,墨色你怎么做的?”
“清查
,所有
重新上户籍!”
“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