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离开后的第三天，四合院里的气氛依然凝重得像一锅熬糊了的粥。清晨，贾张氏拎着尿盆去公厕倒夜香，路过刘海中家时故意放慢脚步，把耳朵贴在糊了报纸的窗户上。

"；老刘家的，今儿个早饭做咸了吧？"；她突然提高嗓门，吓得屋里"；咣当"；一声，像是碗掉在了地上。

二大妈慌慌张张拉开门，手里还攥着块抹布："；贾家嫂子，您...您有事？"；

贾张氏把尿盆往地上一墩，眼睛往屋里瞟："；哟，二大爷还没起呢？这都连着三天没去厂里了吧？"；她故意咂咂嘴，"；王厂长可真是菩萨心肠，要搁旧社会，家里出这种贼骨，连坐都是轻的！"；

二大妈脸色刷地白了，手指绞着抹布："；光齐他...他是自己糊涂..."；

"；要我说啊，"；贾张氏凑近一步，嘴里隔夜的蒜味熏得二大妈直往后仰，"；老刘平时在厂里管东管西的，自己儿子眼皮子底下搞鬼能不知道？保不齐啊..."；她意味长地拖长声调，突然瞥见屋里影一晃，立刻拎起尿盆扭着走了。

二大妈站在门，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身后传来刘海中有气无力的声音："；把门关上..."；

屋里，刘海中蜷在炕上，胡子拉碴的脸陷在枕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白酒的酸臭味。三天没换的衬衣领子泛着黄，袖还沾着那天打刘光天时溅上的血点。

"；老刘，你好歹吃饭..."；二大妈端着一碗稀粥，手直发抖。

刘海中翻了个身，背对着妻子："；王厂长...今天来厂里了吗？"；

"；我哪知道啊，"；二大妈把粥放在炕沿，"；你要真惦记，就去厂里看看..."；

"；我还有脸去？"；刘海中突然坐起来，眼睛布满血丝，"；全厂都知道我刘海中养了个贼儿子！"；他抓起粥碗砸向墙壁，瓷片和米汤溅了一地，"；滚！都给我滚！"；

二大妈捂着嘴跑出去，差点撞上正在扫院子的傻柱。傻柱扶住摇摇欲坠的二大妈，看了眼刘家开的房门，摇摇："；二大妈，您去我那屋坐会儿，我给您沏杯糖水。"；

中院槐树下，贾张氏正绘声绘色地跟三大妈讲着什么，见傻柱扶着二大妈过来，立刻拔高嗓门："；要我说啊，这贪污腐败就是家风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

傻柱狠狠瞪了她一眼："；贾大妈，您嘴上积点德吧！"；

"；哟，我说错啦？"；贾张氏叉着腰，"；许大茂贪污，刘光齐偷盗，保不齐下一个就是..."；

"；妈！"；秦淮茹突然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拽住贾张氏，"；街道办来查卫生了，咱家灶台还没擦呢！"；她朝傻柱歉意地笑笑，硬是把婆婆拖走了。

三大妈撇撇嘴，也扭身回了屋。傻柱把二大妈安顿在自己屋里，秦可卿连忙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柱子，"；秦可卿压低声音，"；我刚才去粮店买面，听见胡同几个老太太在传，说二大爷其实知道光齐倒卖钢材的事..."；

傻柱眉一皱："；胡扯！二大爷那把厂里东西看得比命还重，去年车间丢了个扳手，他查了三天三夜！"；

"；空不来风啊。"；秦可卿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贾张氏这几天到处嚼舌根，连王厂长都编排上了，说什么'；官官相护'；..."；

正说着，院门突然被推开。王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秘书小张。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各家窗户后都冒出半个脑袋。

傻柱赶紧迎出去："；厂长，您怎么来了？"；

王强环顾四周，目光在刘家紧闭的窗户上停留片刻："；我来看看刘师傅。"；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厂党委给困难职工的补助，你转给刘师傅。"；

傻柱接过信封，感觉里面厚厚的："；厂长，要不您亲自..."；

"；不必了。"；王强摆摆手，"；刘师傅现在需要静养。"；他突然压低声音，"；柱子，最近院里有什么异常吗？"；

傻柱刚要开，贾张氏的锣嗓子就从东厢房传出来："；淮茹啊，把咱家那包龙井拿出来！领导来了连杯茶都没有，传出去还说我们不懂规矩呢！"；

王强皱了皱眉，对傻柱说："；晚上下班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转身就走，经过中院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在门缝里闪着光。

等王强走远，贾张氏立刻窜到傻柱面前："；王厂长给老刘送啥了？是不是封费啊？"；

"；您老糊涂了吧？"；傻柱把信封往怀里一揣，"；这是厂里正常的困难补助！"；

"；啧啧，"；贾张氏撇着嘴，"；早不补助晚不补助，偏偏儿子犯了事就补助..."；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傻柱，你知道刘光齐代出什么了吗？听说牵扯到..."；

"；妈！"；秦淮茹又冲出来，这次手里真拿着包茶叶，"；街道办王主任找您呢！说咱家卫生不合格！"；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被儿媳拽走，傻柱摇摇，拿着信封敲响了刘家的门。

敲了足有五分钟，二大妈才红肿着眼睛来开门。傻柱把信封递过去："；二大妈，这是王厂长给二大爷的困难补助。"；

二大妈接过信封，眼泪又下来了："；王厂长...王厂长还惦记着我们..."；她突然抓住傻柱的手，"；柱子，你跟厂长说说，老刘真不知啊！他要是知道光齐这种事，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傻柱拍拍她的手："；二大妈，您放心，王厂长心里有数。"；

屋里传来刘海中的咳嗽声，接着是沙哑的喊声："；谁啊？是不是厂里来处分我的？"；

二大妈慌忙擦擦眼泪："；是柱子，来送..."；

"；让他滚！"；刘海中咆哮着，"；我刘海中行得正坐得直，用不着他们可怜！"；

傻柱叹了气，冲二大妈点点，转身走了。刚走到院中间，突然看见刘光天叼着烟从大门晃进来，白汗衫敞着怀，露出胸一道新鲜的疤痕——正是那天皮带抽的。

"；哟，柱哥。"；刘光天吐了个烟圈，笑得阳怪气，"；听说王厂长来视察啦？怎么，来看看他反腐倡廉的成果？"；

傻柱沉下脸："；光天，你爸这几天不好受，你..."；

"；他不好受？"；刘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