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塔尼亚的观察手大叫：“海茨瑙中弹，重伤，流弹！”

隐蔽在树下的医师一跃而起，正好接住失去意识、从树上摔下来的海茨瑙，立即开始施救。

探针刚刚弹出，一声枪响，医师脑袋上多了一个圆圆的血，一栽倒。

乔伊斯一枪击毙了对方医师。

镇静剂持续发挥作用，他并不感到喜悦，只是机械地按照视网月莫上标记的红点，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子弹倾泻出去。

舒米雅茨基速狙击步枪严格说来并不是一支狙击步枪，而是准击步枪。它秉承了戈尔贡诺夫的一贯风格：耐用、廉价、威力大、速快。

缺点也很明显，程短，最大程只有1000m，子弹出了800m就飘。所以，在1000m距离上它被各路狙击步枪吊打，无用武之地。

但是从800m开始，瑟瑟发抖的小老鼠就变成了嗜血的豺狼，威力、准、速，三者兼顾的它，用渴求的嗜血目光搜寻任何一个露的步兵目标。

乔伊斯要做的事很简单，连线题。

按照张一凡给出的坐标，瞄准，扣动扳机，出两到三发子弹，再瞄下一个。

他脆站起来，在烟雾中疯狂向外倾泻火力。

趴在地上的庞安义看呆了，连路易莎爬过来给他救治都没感觉到疼。

杜加诺夫愤愤道：“这种打法，鬼知道打到哪去……”低扫一眼终端的雷达：“对方释放了烟雾？开启了静电力场盾？打中了？他蒙着了？”

庞安义笑道：“看来蒙得不错——哎哟，小姑娘，轻点，你是天使，不是刀斧手！”

路易莎一边哆嗦一边给他治疗：“我们……我们会死吧？我们不会死吧？”

当，当，当，当！

乔伊斯用枪声回应，手中枪化身为挥舞巨镰的死神，毫不留地收割着生命。

杜加诺夫没有说话，敌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况下没有发动进攻，多半是试图迂回包抄，将小队全歼。烟雾和静电力场盾一定是幌子，现在对方的轻步兵肯定正在接近。

如果是轻步兵的话，队长的状态……他扫一眼庞安义，庞安义已经无命之忧，但只能抬起一条胳膊。

远远不够。

一旦烟雾散去，就是我们为组织献身的时刻！

他不知道，这时，对方的阵线已经濒临崩溃。

“敌狙击手不止一个，退回去，退——”

当！

“榴弹，榴弹，对准烟雾——”

当！

“我的腿断了，别管我，你们快——”

当！

……

1分钟，乔伊斯正好打了30发子弹，攻击了15个红点。

他知道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个敌，但不清楚是不是击毙甚至是打中，他做的只是朝红点打两发，然后打下一个红点。

这时，镇静剂和脑波协调剂的效力结束了。

他看到了数团尚未完全散去的烟雾，和横七竖八倒地的士兵尸体。

一只大手拍在他肩膀上，是庞安义：“不愧是优秀毕业生，闭着眼都能打着啊！别找了，敌已经逃了。”

“一、二、三……”

点数的声音传来，杜加诺夫端着米哈伊尔突击步枪，逐个检查地上尸体。

“不错，这个距离上，除了重甲步兵，基本上两枪一命，打得好啊……有12具尸体，哦，那边树下还有一具医师的和一只断了的胳膊，杀13，重伤1，这下厉害了，乔伊斯，你打崩了对方两个小队！”

乔伊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跪倒，哇哇地吐起来。

他只打过装了番茄酱的靶子，只在虚拟训练中杀得血横飞，却从来没真的打死过。

1分钟，13条生命消失了。

何等的容易啊，就像杀了13只，不，更容易，我连他们的惨叫都听不到啊。

我不是什么勇士，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一个撞了大运的、侥幸活下来的倒霉蛋。

有朝一，我也会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他无可遏制地打起哆嗦。

杜加诺夫在丛里摸索一阵，捡起一支枪，笑吟吟走来：“给，战利品。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支好的狙击步枪吗？尼采狙击步枪，迪奥塔尼亚的原装货。”

乔伊斯神木然地双手接过，松松垮垮提着。

梦寐以求的武器就在手中，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拿好了，听着！拿好了，谁要，也不能给！”

“是。下一步，怎么办？”

庞安义道：“敌刚刚受挫，不敢贸然进攻，周围存在异变兽的可能也很小。原地休息五分钟。杜加诺夫，联络猴哥，让他呼叫增援，有迪奥塔尼亚的在手。”

杜加诺夫尝试联系张一凡，但没有回应：“联系不上。”

“为什么？”

“天晓得，那边切断了与我们的联系。”

“有什么东西在扰吗？”

“没有，数据能发送出去，但那边不接收。”

庞安义的浓眉拧了起来：“糟糕，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张一凡从无机控制座舱里走出来，他觉得共济失调的症状有好转，手脚轻便了许多。

看来，这烧脑症并非一直发作，或许，有治愈的希望？

为什么，强制中断了我的无机控制权？

第一架无机确实了学费，猝然遇伏，又被防空导弹克制，吃得死死的。

第二架虽然一样被击落，但已经把伏击地点数平方公里内的地形探查清楚，建立了完整的数据链，并传输给小队的作战系统。

通过视野联觉，他用金手指给的看穿密码功能迅速确定敌的位置，然后把准确的坐标逐个发送给乔伊斯。

于是，就有了乔伊斯的大杀四方。

现在还不能断言迪奥塔尼亚在手斯诺皮亚季甚至恰尔诺百利的事，不过，它嫌疑很大。

工异变兽、重型火炮、迅速抵达战场的伏击小队……或许，它在这一带的秘密势力并不比戈尔贡诺夫差呢。

还有，戈尔贡诺夫这边一定出了问题，不是报泄露就是出了内。要不然，对方怎么能进行如此有针对的埋伏？如果不是自己的金手指，恐怕要全军覆没。

小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要被灭吗？

烧脑症随时可能发作，这样的身体，能行吗？

“嘿，伙计，你怎么出来了？无机不管了吗？”

第一个见到张一凡的是他的医师，见他居然能自己出舱，感到十分惊讶，同时也担心起任务来。

“不知道，我被强制中断了无机控制权，”张一凡摊摊手，“是不是出了故障？”

“不可能。会有应急预案，比如，备用无机、联系方式或是接替你的家伙，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喂，大家坐好，任务取消，我们准备返航。”

机内广播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返航？A59小队怎么办？”

张一凡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竟然能取消任务，内级别不低。

“会有接应他们，我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