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车上没有了他的位置，所有的都冷淡的看着他，用目光表达了对他的拒绝。

男们也对他视而不见。他们的亲都因盗匪而死，没会喜欢他这个小狼崽子。

还有几匹闲着的马，但他以前最多只单独骑过驴。马太高了，跑得太快，他还驾驭不了。山寨里并没有会好心到教他骑马。

他站在地上，显得格外的矮小，求救般的看向竹生。

竹生看着他，却没有动。

七刀有一些绝望。

范大先生走过去抱起他，把他举上了马，而后自己翻身上马，将他搂在身前。

“她很会杀。”范大先生在他耳边低声说，“而且她是，所以她一定也痛恨那些对施的男。所以，别给她杀你的理由。”

七刀狠狠抹抹眼睛，重重的“嗯”了一声。

这一天，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座有烟的村子。他们靠近的时候，村里的男拿着刀，警惕的看着他们。

范大先生上前与他们涉。他虽布衣裋褐，却有种让信服的气度，谈吐上一听就知道是读书。世道虽，们对读书，普遍还是有一种尊敬的。

而后他们成功借宿。

晚间翎娘来寻他。“我就是想不通。”她闷闷的说。

“古时两部战，尚不斩杀矮于车者。她行事，大抵便是此意。”范大先生道。

翎娘道：“她明明也讨厌那小子。”

范大先生微叹：“何止是讨厌。”

翎娘微愕。

范大先生道：“她一直想杀他。”

翎娘道：“那她……”

“可贵之处便在于此。”范大先生道，“她有能力杀一个她想杀的，可是她不杀。”

翎娘目光变幻，过了片刻，垂首：“儿受教。”

范大先生欣慰点，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翎娘便回去了。他们的分开了借宿在村民家中，她和竹生、范大先生、阿城，还有几个一起，住在村长家。这里不像荒废的空村落那样房屋宽绰。她们几个的，都和竹生睡一个屋，挤一个炕。

翎娘离开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她叫把这个给你。”她手里拿着沉甸甸一个锦囊。

范大先生解开一看，沉甸甸的一袋银子。他就有些发怔。

“翎娘，她告诉过你她的年岁吗？”范大先生忽然问。

翎娘正意外那些银两，闻言道：“她说她是夏里的生辰，现在算是满了十三了。”

“她可有说过家里况？”

翎娘摇：“她从来不说。她风很严。”

翎娘回去，范大先生和阿城歇下。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才十三……如何练就一身惊武功？如何就能做到恪守底线？这二者还可以说是天降奇才，又如何连金银琐事都能想得到？缜密细心得像行走世间多年的老江湖。

明明是个才出山，对外界一无所知缺乏常识的小姑娘啊。

第二早饭同村长一起用了，而后取出些银两以充他们这一伙的借宿之资。村长代大家收了。

而后本该就收拾行装上路了，没想到却没走成。

“晴娘要留下。”翎娘说。

晴娘就是那个一心想杀了七刀的。她昨夜宿在一户村民家中，那家的娘子得知她夫家都死了，是个寡，不由动了心。

这个村子里大多数家都同族同姓，过往婚配，都是与别的村子间进行。这两年，世道一，连婚配都变得艰难了。村里光棍汉、鳏夫好几个。傍晚他们见到这支队伍里众多，就看得眼睛都绿了。

那家的娘子牵线，一大早，晴娘就见了三个男，取中了一个。

范大先生和翎娘是来问竹生的意思的。竹生道：“她的生，她自己选择。不必问我。”

谁知道想留下的不止晴娘一个。晴娘自己取中了一，而后说动了一些子，也让那家的娘子牵线，相看。最后想要留下的，包括晴娘在内共有七个。

村长也没想到留这些借宿还会有这等好事。村子里娶不着媳的青壮男子太多，总是个不安定的因素。现下这个难题一举解决了，只高兴得村长合不拢嘴。恨不得再多有几个留下。

生各有道路。

范大先生一行，拖到吃过午饭才出发。那些子都站在村送他们。只有晴娘没出来。

走了七个，足足空出来一辆车。队伍便重新调整了一下，把阿城和七刀都安置到一辆车上，范大先生也改为坐车。竹生便也上了那辆车。唯有翎娘不愿与七刀同车，与别的子共乘一车。

同乘一车，竹生便有大把的时间向范大先生请教。

这个少对大多数事都不关心，不在意。比如当下时局，比如那些子。却唯独对她正在钻研的这个东西格外投。

范大先生便打叠起神，与她细细的解说。末了，他道：“如现在这般，你一句一句的问，我看不到全篇，终究是有些偏离的。”

竹生想了想，道：“待到了安定地方，我默与先生。”

晴娘带着几个子嫁的事，给队伍带来了一些影响。

这些子初出匪窝，个个凄凉麻木，完全就是“活着”的状态。及至后来，才慢慢缓过来一些气儿。

她们依附在竹生的保护之下，前路未知，内心纵然惶惶，也无甚长远计划。及至晴娘等嫁，这些的心才有些活了过来。

没几天，队伍里就成就了好几对。失了家小的鳏夫，没有依靠的弱，两下里一相合，便凑在一起。也没个仪式规矩，纯是个搭伙过子的意思。

更有几将目标放在了范大先生身上。于是吃饭、歇息时，突然便多了好几双柔荑帮他端水端饭，还抢着洗他的衣服。

及至那几对已成事，范大先生还依然淡淡，待她们只是有礼却并不亲近，那几才熄了心思。

只有翎娘和与她相好的几个子，没生出什么旁的心思，坚定不移的跟着竹生学习缠杀格斗之术。

每每她们两两对练之时，阿城就羡慕的望着她们。空空的两手，无意识的就跟着她们的动作比划。

七刀便说：“你想学，便去学。又无阻你。”他就不一样，稍稍靠近，那些便会露出厌恶的目光。

阿城一直不跟他说话。他父母妹妹都死于盗匪之手，纵大先生和翎娘说话时他都在旁边听着，也始终无法化解心中这份恨与憎。

但他腿脚不便，便挡不住七刀跑前跑后，帮他取水，扶他上下车等等。他年纪虽小，照顾，或者说，伺候，倒是一把好手。

阿城心里把他当成匪徒一伙，总觉得接受他便是对不住父母妹妹。可看这个小矮子跑上跑下麻利的样子，也隐约可窥见这个九岁的孩子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这就让阿城内心烦躁。

孰料七刀却跟他说：“我帮你去问问她，看有没有你能练的？”

阿城只当他说笑，不料他竟真的大胆的跑去跟竹生说：“瘸子也想学武。姐姐要有他能练的，教教他吧。”

竹生盯着他。过了一会儿，道：“没有。”

七刀就很失望的回来了，看着阿城，表为难。

阿城又气又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