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呢。”

“啊，真是羡慕……”

青君的寝殿，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高塔。殿高足有百丈。在这里，作婢子的猫提提裙子，亦可以腾空而起，御气飞行。

寝殿里，有巨大的圆形巨床。青君虽有形，但休憩的时候，常常喜欢放出九尾。床若不够大，实在容不下他的尾。

杨五此时，便被这巨大的尾围卷着。她此时才知道，之前看到那个身下的厚厚的“毛皮”其实是他自己的尾。

若有此时从外面进来，根本看不清床上形，只能看到玉色皮毛在晶灯下闪动美丽的光泽，遮住了全部的视线。而在九尾围卷的中心，杨五按住男的肩膀，想用指甲抠他的。

可青君不是冲昕。冲昕与她肌肤相亲时，会收敛护体灵力。她痛也好，乐也好，指甲抠进他的里，他受着。

青君却不会为了不伤着她便收了护体灵力。她的指甲抠下去，被反震得出了血。她于是揪住他灰青色的长发，用力拉扯。

青君自她身前抬，暗青色的眼睛流光魅惑。

“为何要抗拒？”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此等乐事，都。”连神君都。

这不是普通的男，这是魅狐一族。普通的男要靠不断的实践和积累经验来提高技巧。魅狐一族却是天赋异禀。

这男嗅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唇舌牙齿，总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给予最适合的刺激。身体的感知力像是被放大，快感被无限提高。

杨五放开他的发，又去抠他的肩膀，指甲流出了更多的血。这疼痛让她稍稍清明了些。

青君放开她的颈子，看了她一眼，道：“在凡中，你也算得是心志十分坚定了。”

他说完，张开嘴，自舌尖处吐出一点光点。这光点比之前他第一次吐出的稍稍大了一点点。他痴迷的看了会儿，张开手，手心里出现了青色光球。光球打开，将这个新的光点和之前微如尘埃的光点收容在一起。

“那是什么？”杨五身体发软，趴在他的肩膀上问。上一次，他就是在亲近过她的身体之后，吐出了这样一个光点，然后痴迷不已。

“幽和雀 。”青君答道，“他的和他的欲。这是……他留在你身上的，神魂的气息。”

他？冲昕吗？照他所描述，符合条件的男，就只有冲昕。

青君收起那光球，搂紧杨五，肌肤与她紧紧相贴。唯有朝夕相伴，肌肤相亲，动意动，幽和雀音才会外泄，沾染在对方身上。这凡的身体，自内而外的全都沾染着神君的神魂气息。可想而知神君是有多么宠她。

青君不由得感到嫉妒，他早不是当年的小狐狸，却依然嫉妒神君宠过的。一如当年嫉妒那些凡姬。

真不知道凡姬有什么好，她们那么快就会老去，美貌凋零。

有些凡姬会向神君讨要驻颜丹，让容颜永娇。有些却会任自己老去，也不在乎。曾经有个神君非常宠的凡姬，便不肯服用驻颜丹。

神君很喜欢与那个凡姬说话，一说就是很久。他一开始还在旁边听着，但听不懂，很快就被催眠，趴在神君膝就睡着了。

后来他成了大妖，偶尔回想，很想知道那时神君与凡姬都在说些什么。奈何当初他便昏昏睡去，隔了几千年，又如何能想的起来？

只记得神君常常笑着摸她的脸，夸她聪慧。

那个凡姬不肯服用驻颜丹，七十岁的时候，便已经老得像枯的树皮，一白发比雪还白。可神君看她的目光，一如她十七岁时初到他身边的样子。他会微笑着，将一朵琼果花簪在她雪白的鬓边。

那些子，凡姬也好，修也好，都以鬓边簪过琼果花为荣。收集琼果花多的子，会被其他的子羡慕。

那个老去的凡姬，收集的琼果花在当时是最多的。年轻美貌的子都不敢与她争宠。神君还是最喜欢和她说话。可惜几十年过去了，他依然听不懂他们说的都是什么。

几十年对他来说，太短暂了，眨眼便过。

对那凡姬而言，却已经是沧海桑田的一生。

她死的时候，活过了寿限。但凡能活过寿限的，都是受造化钟意之，必是在某方面有天赋异禀。

可是小狐狸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她到底强在哪里。既不能开山辟地，也不能呼风唤雨。这不过是神君麾下修士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啊。

在那凡姬最后的子里，神君一直将她抱在怀中片刻不离手。她是在神君的怀中，嘴角含着笑寿终正寝的。

她死后，得以被葬在神君的小乾坤里。她生前，小狐狸就嫉妒她。没想到死后，更让他嫉妒。

被葬在神君小乾坤里的，掰着手指就能数的出来。既有他麾下勇猛的大将，亦有他身边的侍从或美。但无一例外，都是他格外喜欢的。

小狐狸也很希望死了以后能进小乾坤。虽然他离寿限还远得很。

青君回忆起了那时对凡姬的嫉妒。

此时怀中的子更令他嫉妒。她身上全是神君的神魂气息，正如那些猫们议论的，令他不释手。他一刻都不想放开她。

“你有什么好？”他掐住她的下颌，“为什么他这么宠你？”

是问冲昕吗？杨五想，大约因为是初恋吧。少年的初次，总是全身心的投，且自以为刻骨铭心的。

青君嗅着那些浸透她身体的神魂气息，满心嫉妒。

“我还想要更多……”他化手为爪，自她肩膀斜下，在她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说：“给我。”

他掐着她向自己按下来。

杨五无法反抗，只能任他寸。这一场受辱，终究是免不了。

魅狐的手段不可小觑，很快便散了心魂，崩了神智。最后关，杨五狠下心咬了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守住了心台清明。

她狠狠的扯住了那青灰色的长发，埋在他颈间，闭上了眼。

青君离开杨五，放她躺下。

杨五早已筋疲力竭，汗湿额发。她抱住他一条毛茸茸的尾，就昏沉沉睡了过去。

青君看看她，张开嘴，吐出一点光芒。这光芒和青色光球里的光点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点柔和的白光。

这是他自杨五身上剥离出来的神君外泄的幽和雀音。虽然只是这一魂一魄的星星点点的气息，亦足以让他痴迷了。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嗅到过神君的气息了。

杨五身躺的地方舒适柔软，她很不想睁开眼睛。但是许多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她。

她听到那些说起“北域”、“北君”、“余孽”等等字眼，她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些像是在排布作战计划。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青君的下颌，原来自己躺在他的怀里，身下垫托着的，是他厚厚的热乎乎的尾。他自从在她面前变成了很男的模样，就没再变回那副不男不的相貌。他这相貌不仅非常英俊，而且是完全符合杨五的审美的，可以说就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但她看到他，就想起了他对她做的事。她立刻闭上眼睛把脸别过去，鼻尖触到他胸前衣襟，突然睁开眼。才意识到，青君倒是穿戴的整整齐齐，她却不着寸缕，赤果着在他怀里。全靠他几条厚长的尾遮挡，才没叫外边不知道多少男妖看光。

她又闭上眼睛，抱住他一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