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沙场秋点兵

黄帝历四三一三年十一月。襄樊大雪纷飞。

相对于大雪，原大军的攻城，才是如今整个襄樊，乃至整个南夏小朝廷面临的最大灾难。

年前，原大军攻克大夏王朝东北屏障锦州府，大夏护国柱石老将甘像升殉国。长城外尽为异族所有。

三年前，原大军陷大夏都城燕京，大夏皇帝景宗柴智远**于大明宫皇极殿。

黄帝历四三一零年七月中旬，就番江南建康的景宗七弟魏王柴信远在江南转运使史弥简、兵备道贾儒、八府巡按宋慈、建康知府丁道梓。谢、陆、郑、石江南四大家族及居江南的郭、甘、赵、杨、狄、曹、韩、呼延八大勋贵等支持下在建康称帝。改元康德，史称夏肃宗。并追封为国捐躯的甘像升为淮安王。

从今年九月开始，原大汗赫连阔在汉降将赵元道的建议下，兵分三路，东路由赫连阔二弟赫连牧野帅兵三十万进功淮泗。中路以征南都元帅慕容旭忠为主将，赵元道为副将，发兵四十万，征襄樊。西路由赫连阔亲自帅兵二十万进功四川。其中中路军最为强大，由五万在过往里横扫欧亚大陆的鲜卑铁骑和十几万由欧洲臭、真、契丹、渤海、溪、河北汉等为主力和二十多万黄河南北叛伪军组成的强大军队，攻打南夏战略要地襄樊。中原大地，数十万大军肆虐而过带来的伤害至今未过，焦黑的废墟，遭兵匪肆掠的村庄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兵匪过处砍杀走不动的老弱，饥民就像原上的羊群，被驱赶着来到襄阳前线。

襄阳，樊城夹汉水而立，汉水之南为襄阳，之北为樊城，城坚池，互为犄角。

三大军到后一边建立营寨，伐木建造攻城器诫，一边驱赶饥民在鹿门山、白河建立攻门台，以期隔绝襄樊之间的联系。随后原大军将襄阳、樊城两城团团围住，并全力围攻河北面的樊城。

自几前原大军将襄樊两城围住，大夏襄樊兵备道吕大中每天虽不像以前那样花天酒地，几来多到城上鼓舞士气，军士们虽有怨言，却没有一个逃离，看着敌军攻城准备一天天完成，吕大中越是寝食难安，他已上书朝廷，要求供给粮、援军，又修书一份恳亲长江水师统帅范遂发兵救援。由于汉水被原军隔绝，粮辎重缺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河对岸的樊城，吕大中心里一片灰暗，正在他出神的时候，忽然他的亲将襄阳防御使吕忠过来，低声道：“大帅，水军统治李玉來了。我以叫下将其领到帅府客厅等候。”吕大中神一震，说道：“回府。”

李玉年近五十，举止颇有文之色，三绺胡须一直垂道胸前，自从一个应该是翰林学士却参旨长江水师九江段都领的文，他不畏惧与异族大军战，但来自相史弥简的毕肘，却让他心力疲。

两年前，南夏肃宗登基恩科大比中，李玉高中三甲探花，琼林宴上，一百多名新科进士在状元王鸣之榜眼甘奉的带领下集体磕书夏肃宗，要求朝廷兴兵北伐。遭到史弥简等求和派的清洗，堂堂进士三甲及第，王鸣之、甘奉、李玉没能一个进翰林，三全部被逐出朝堂，以文代武。王鸣之封为河北招讨使，所谓河北招讨使，就是派到敌占区工作的光杆司令，拿着朝廷的碟牌，去组织沦陷区群众敌后抗战的。李玉被封为正七品长江水师九江段统治。而榜眼甘奉虽然在琼林宴上叫的最欢，却因其祖父是淮安王甘像升，现吏部尚书甘甫长子，被封为正六品江陵知州。

吕大中匆匆回府，直奔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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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看到迎出厅门的李玉说道：“李统治，范遂范大帅派来多少援军，粮军诫什么时候能到？”

李玉愤怒良久，扶须到：“范遂畏敌如虎，以长江江宁段防守为要，拒绝调兵，只是派我把朝廷的粮运到襄阳，只是汉水现已被原大军截断，粮也运不进来。”

听到此话，吕大中登时脸色煞白，一瘫在帅椅上到：“这、这、如何是好。襄樊两城三十万军民粮只够三月之用，如救兵不至，我只能组织大军突围，李都统可帅水师由长江汉水接我大军撤到江南如何？”

李玉急到：“大万万不可，城外已被大军围的水泄不通，即使我军能突围出去，凭我六百艘战舰，又能接几过江。再说襄樊还没到山群水尽的地步。贼寇欲攻襄樊，必先樊城。樊城无忧，则襄阳无忧。只要大不怕朝廷弹劾，可修书一分，把樊城防御指挥权出，我去游说江陵甘知州来助将军。大知道甘家和史弥简丞相恶，而大与江北兵马都统治贾儒贾丞相关系莫逆，大调他账下听用，朝廷必不会怪罪大。也不会判甘知州擅离职守之罪。”

见吕大中惊疑不定，又苦劝到：“大，在这生死存亡关，大应该抛弃门户之见。”

吕大中渴望到：“他能帮我使樊城不失？”

“大，我虽然痴长甘知州三十岁，却与他同年进士，由于末将水寨与江陵隔江相望，几年来常常到甘知州那里做客。大应该知道，甘知州是淮安王长孙，甘家自大夏立国起。世代将门，名将辈出。世皆知百年前大帅甘茂被相石塘所害后，其后大多弃武从文。只留大房从武，岳知州是甘甫公老来得子，岳知州文采风流，名满天下。但据在下所知，其兵法武功更胜。当年大帅甘茂狱中绝食，臣万德苏怕甘大帅死于狱中，让其次子甘雷到狱中伺食。甘大帅将一身所得归纳出兵法八篇书与甘雷后背传出。终于在遇害前将整书传完。后相石塘将甘大帅一家流放云南，大帅夫协雷、震、霖三子及其长孙甘像升公千里赴云南。甘夫为防丈夫一身心血被官差发现，将兵法八篇书与五岁的四子甘霖和一岁的长孙甘像升内衣上，带到云南。甘大帅沉冤昭雪后，此兵法由甘霖之孙甘珂经几年修订与整理，终于完整成书。此书就是盛传的《武书纪要》。甘大帅曾留言，资质平庸之辈不得修习此书，甘家后不能像赵括一样误己误国。甘珂公协此书遍访甘家后代，寻找传。终于在五代后中寻得聪慧之，《武书纪要》终得有所传。此便是现任江陵知州甘奉。甘知州名满天下，多有江湖奇异士来投。其用甘家军方法训练的三千虎贲，大多原是北方笑傲山林的巨寇。大如用此强援，可保襄樊不失。”

听得此话，吕大中道：“既如此，我现在就修书，贤弟可带走我的调兵虎符走一趟，趁原大军还未对汉水完全隔绝，今晚就趁小船离开，望贤弟早去早回。”

李玉这一去注定要和甘奉擦肩而过。时间回到两个月前，自原大军又一次为南侵做准备的时候，潜伏于大都的杨恽就把消息传递给了甘奉。

杨恽，大夏杨老令公之后，夏神宗时定州路都管杨文广玄孙。且是妻子杨璐远房族叔，到这一代对杨家家主杨洁亮来说，只是杨家旁支，潜伏原多年。

自七月初接到消息以来，甘奉知道原大军不耐暑，其南征最早要到八月底。

小冰河时期刚刚来临，刚九月，略过汉水的寒风已经有了凌冽的气息。还远不到枯水的季节，河水好像比往年少了许多，露出大量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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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水由北向南从江陵城东注长江，自六年前甘奉金榜题名上任以来，江陵城防得到大力修缮，城墙上到处可以看到新鲜夯土的颜色，经过几个冬天咧咧寒风的吹打，城墙夯土不论新旧已坚如铁石。

河西岸江陵城墙上，一二十正站在一起指指点点，正中拱卫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穿着大袖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