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一份，配料任选。”

段欲也不抬地说道。

“赊账行吗？”

虽是疑问句，可语气那叫一个坦，搞得段欲差点儿以为是他的债主来了。

这年吃白食的都跟个大爷一样吗？

缓缓抬，映段欲眼中的是一个穿着老式偏襟上衣的少，淡青色的棉布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白了，在阳光的映照下几乎透明。

明明是个青春靓丽的少，可是她的不修边幅拉下去了很多分数，一乌黑的长发糟糟地盘在脑后，一看就知道早上起床后没有梳理发。

此刻，少正捂着咕噜个不停的肚子，渴求似的望向段欲刚刚炒出来的蛋炒饭。

“你说呢？”段欲反问。

少吞咽了唾沫，眼睛始终不肯从蛋炒饭上移开，“我觉得可以。”

“可以个毛线，本店小本经营概不赊账！要吃就付钱，不吃就别耽误大家排队！”段欲没好气地说道。

一听段欲这话，排在少后的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没钱就一边去！”

“别耽误我们买，我们还都急着上班呢！”

“对，把我饿出病来，你负责啊？”

哪知道少对身后群的抱怨声充耳不闻，仍旧赖在段欲的摊位前不肯挪动脚步。

“不就是钱嘛，我给就是了！”

少豪气云地说着，双手也没闲着，不是掏袋，而是……

“喂喂！”

段欲有些急了，“嘛呢？这大庭广众的，我告你猥亵了啊！”

“你不是要钱吗？”

纤长的手指微微颤动，很快少就解开了上衣的第三个盘扣，露出了致的锁骨。

将手伸进衣服里，少掏出了皱皱的三张一块钱的纸币。

“打个折，三块怎么样？”

段欲扶额，他是真的服了！

这是从哪个山上跑出来的智障少？

算了算了，反正三块钱也够一份蛋炒饭的成本了，卖给她也不吃亏，如果不卖给她，看她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肯定还会继续赖在这里。

饿死她不打紧，重要的是耽误他做生意啊！

“行行行，那两块算你赊账，以后记得把钱还我就行。”

少边扣扣子，便询问出声，“老板，你知道哪地方来钱快吗？”

段欲翻炒蛋炒饭的间隙，抬上下打量了少几眼。

虽然这姑娘脑子不好使，但勉强还算有几分姿色，应该能赚到钱。

“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

段欲伸手朝街道左侧指了指，“往那边走个七八百米，有个大型商场，你拿个碗在那儿蹲上一天，赚个三五百块的是没问题。”

“真的吗？！”

少激动极了，恨不得饭都不吃，立马去商场那边赚钱。

“呵呵……当然是真的。”

将新鲜出炉的蛋炒饭到少手里，段欲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去吧，晚了好地方可都别占了。”

“多谢！”

少低闻了闻蛋炒饭，一时间不由得陶醉在香气中，还是咕噜个不停的肚子唤醒了她的理智。

看着这个大小合适的纸碗，少满意地点。

现成的碗也有了，生意马上就能开张大吉了！

顾不上吃饭，少捧着蛋炒饭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看着少离开的背影，段欲嗤笑出声。

以这姑娘的智商不被卖了就该烧高香了，哪里还能赚到钱？

“一份蛋炒饭，要大份的！”

新生意上门，段欲收回看向少的视线，继续忙活生意。

……

……

少靠着墙，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在她的身前放了一个纸碗，纸碗表面印着‘真香蛋炒饭’五个大字，里则装了一块、五块、十块价值不等的纸币。

一旁写着这么一行字：

小子父母双亡、穷困潦倒，求好心资助一顿午饭。

字体娟秀，一如少的长相。

所以不少都被少的外表所蒙骗，乖乖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零钱，更有甚者还给了少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不过少也不傻，为了之后还会有施舍，她便将那一百元和大额纸币揣在身上藏起来，碗里只剩下几张小额的纸币。

少是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惨一些，好激起行的同心，这个法子还是她跟同行学的呢！

而她的同行？

“呜呜呜……”

三个衣着褴褛的大老爷们捂着青紫肿胀的脸，蜷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减弱一些。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少突然跑过来，跟他们抢生意。

谁不知道商场这边的乞讨行业，已经被他们哥几个垄断了？

这不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嘛！

嘿嘿嘿，所以……这坏规矩的小姑娘，就任由他们处置了是不？

结果！

他们三个差点儿被少给打死！

真看不出来，这少柔柔弱弱的，力气竟然大得吓，几个回合就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简直了！

一旁的少仍旧在尽职尽责地营业，她低着，眼神儿中满是哀伤。

看上去像是在伤心，实则是在盯着自己面前的纸碗，生怕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抢走。

啪嗒、啪嗒……

一双脚映少眼帘，她缓缓抬，眼中满是水雾。

她正打算用这招感化路，让路多奉献一些心，可当视线触及到对方的脸时，她眼中的水雾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

“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被少唤作表哥的是一胖一瘦两青年，他们样貌十分相似，站在前的是身材稍胖的弟弟颜佑，远远看着少的是哥哥颜佐。

此时，颜佑攥紧了拳，咬牙切齿地说道：“颜箐！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你不是说上厕所吗，怎么跑这来了？”

少颜箐一脸认真的表，“上完厕所我就饿了啊，然后我就去买早饭了，可是你们又不给我钱，我只能来自己赚钱了。”

“……”

竟然无话反驳！

颜佑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耽误正事！”

“差点儿，意思就是没耽误呗。”颜箐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

见到弟弟颜佑被怼得说不出话来，颜佐缓缓走上前来，“颜箐，别闹了，师父吩咐我们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哦？”颜箐眨了眨眼睛，“是什么杀死的颜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