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太阳快要落山，天又没有黑的时候。

卡在昼夜之间。

街上的慢慢变多。

唐柔站在马路中央，露在电子眼之下。

她面前是一个被力毁坏的地铁站，处已经倒塌，招牌从中间断开，像被什么巨大坚硬的东西砸断。

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出现。

断裂的牌子上，依稀露出两个字，丹北。

丹北……

梦里的记忆一点点回归。仟仟尛哾

准确来说，不是梦。

几秒钟后，身旁最近的橱窗亮起来，电视屏幕中出现ai虚拟的脸。

“唐小姐，您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我们的在城市出直走两公里外等您。”

唐柔缓缓转回，看向屏幕。

几秒后，转身走到距离最近的电话亭，开门的瞬间，铃声已经响起。

她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有问题要问。”

甜美的拟电子音变成了上次听过的男声音，唐柔依稀记得，他自称是zero组织的mtf指挥官。

“请问。”

“罗刹海市是在哪一天消失的？不用告诉我具体时间，说是周几就行。”

“周五，替代行为持续了两天，周晚，罗刹海市的所有市民被不明生物替代，继承全部记忆。”

梦境里的期是周四。

唐柔又问，“这里最初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导致这些生物出现的？”

“已知它们出现在海里。”电话那传来鼠标的声音，似乎也在翻找资料。

不久后，听筒后的男又说，“罗刹海市附近海域出现在不明生物侵，那些生物最初不具备的形态，看起来像是一团团黏，为了防止市民空话，官方发布的说法是未知病毒出现，让大家不要饮用直饮水，只能饮用城市派发特工的桶装水。”

“可后来，城市蓄水系统被坏，整个地下蓄水池被不明生物侵，它们变得透明，无法检测出成分，被当作无害水送每家每户的餐桌上。”

“由此，异变出现了。”

罗刹海市发布封城预警，超市便利店被抢购一空。

最初没有意识到这场灾难会带来什么，他们抱着好奇与新鲜感参与进这场封控中，海水不断上涨，大批被感染，出现了奇怪的症状。

他们呕吐、发烧、昏迷，身去，味觉对温度的感应变得迟钝，郁郁寡欢，对外界的反应速度变慢，思维也有所凝滞。

有说他们感染了流感病毒，可现在无法查出这个病毒的来源，窗外还在呼啸着电闪雷鸣，与病毒一起到来的，是一样的天气变化。

狂烈的大雨像把天空撕裂了一个，按照物质守恒定律，既然有地方下雨，那肯定会有地方的水源蒸发。

然而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水位不断上升，陆地储水量也跟着上涨，这种上涨，出现在整个大陆板块上，只增不减。

这是一个诡异的现象。

没有知道这些水究竟是哪里来的，它们像从另一个世界涌，无穷无尽，淹没了绝大部分城池，淹没了各种各样的建筑，世界只剩下最高点。

紧接着，瘟疫诡异的出现，像是要彻底毁灭了这个城市。

后来某一天，中了’病毒’的，会开始攻击别的类，企图将这种病毒扩散给别。

而这种是攻击，就是不明生物的寄生扩散。

至于这些被联合体以“病毒”为掩饰借的不明生物为什么会出现，至今都是个谜，但是坏蓄水池的榜上有名。

“报道上写着病毒侵，据记载，蓄水池被坏的实际原因，应该是一名高中生，产生了一些反社会格，利用父亲水利站的工作，通过某种手段打开了连接海洋的闸门。”

唐柔皱眉，“打开闸门？”

“是的，据她的详述资料，孩曾长期遭受校园霸凌，打开闸门属于报复行为。”

“那看来她知道海水有问题。”

“是的。”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那名高中生在坏闸门之后畏罪潜逃，不幸掉泄洪死亡，名字叫lilychou，随母亲改嫁进罗刹海市，并不是本地。”

lilychou。

莉莉周。

梦里的她，就叫莉莉周。

电光火石间，唐柔想到了什么，“那我希望你帮我查一个。”

“谁？”

“温楠。”

电话对面传来键盘敲击声。

不久后，mtf指挥官说，“罗刹海市名叫温楠的有一千三百八十一。”

“是津轻高中和lilychou同级的温楠，在当年成绩榜单上排名第一，应该不难找。”

十几秒后，对面的说，“查到了，可是我能问一下，您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又是怎么知道，他和lilychou同级的？”

按理说，作为第一次进这个十年前已经被毁灭的城市的，唐柔没有理由知道的。

电子眼闪动着红光，如同一双双眼睛，转向电话亭里的年轻。

唐柔无意隐瞒，实话实说。

“我想我昨晚进了十年前被毁灭前的罗刹海市，并且在梦里见到了那位温楠。”

她依稀能回忆起来，梦中的自己对温楠强烈的慕，和比慕更加强烈的恨意。

那是一种很刻的感。

zero不愧是处理神秘异端的组织，竟然没有怀疑她话语中的真实。

不久后，指挥官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他的记录很有趣，他是为数不多离开了这座城市的，在周五的侵发前离开了罗刹海市，并且进了诺亚辖区，在那里接受了教育，一路念到艺术硕士学历，并且进诺亚辖区知名大学，从事音乐系教授的工作。”

唐柔感到意外，“他活下来了？”

“准确地说，是几年前。”

听筒对面的说，“他结婚了，与诺亚基地的某位科研员……不过资料显示，几年前他意外死亡。”

音乐老师，与诺亚某位科研员结婚，几年前意外死亡。

几个关键词结合在一起，忽然迸发出一个可怕的念。

唐柔握紧听筒，冷声问，“请问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你们应该刚见过。”

“那位科研员，是不久前和您一起从诺亚出发的奥莉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