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讷讷地问，“你应该不会涉我的意识吧？”

“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她实话实说，“只是觉得，连自己的意识都不能信任的话，很可怕，所以你永远不要涉我的意志好不好？”

鱼没有回答，轻轻甩尾。

溅了唐柔一脸水。

波斯猫又有些不高兴了。

夜晚的丛林飞动着细碎的光点，是萤火虫。

唐柔看着又要沉水中的美鱼，想了一会儿，跑到林间，小心翼翼地抓了两只，捧着给他看。

纳西索斯的垂下颅，听她说，“这是萤火虫。”

属于的柔软掌心中浮动着点点暖光，萤火虫长得不好看，但是尾会发光。

鱼神色有些勉强。

这东西长得不符合他的审美，除了会发光之外，一无是处。

可唐柔偏偏在旁边用很雀跃的语气问，“好看吗？”

让他一时说不出打击她的话。

“嗯，好看。”他轻声说。

银白色的眼罩遮住了眼。

让她没发现，自己看的是她。

海风吹散了她的发，类笑得眉眼弯弯，捧着掌心的两只丑东西。

纳西索斯想了想，纵身一跃，跳海中。

鱼尾掀起了丝丝缕缕璀璨的光，浅金色的发丝浮起一瞬，又陷水中。

再上来时，手里有株漂亮的朱红色珊瑚。

他拉过唐柔的手，吹走那两只萤火虫，把珊瑚放在她手心。

唐柔心跳有些快。

有点……谈恋的感觉。

她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移开视线，掐了几朵礁岩旁生长的小野花给他。

耳垂透着红，把心思出卖得一二净。

纳西索斯盯着她的耳垂，眼罩后的铂银色双眸一片晦涩。

披着一湿润的浅金色长发，抬手抱住她，张嘴咬住那一点摄心魄的红。

她的耳垂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心里像被烫过一样灼热，快要烧伤他。

鱼沉浸在这一刻的柔软当中。

唐柔嘴角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麻木着一张面瘫脸，感受着怀抱里的湿润，和贴在皮肤上的衣服。

真好，又牺牲了她一身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