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来到甲字号大牢，站在牢门前，一脸看稀奇的打量白敬文。究竟何等手段，让脾气向来还算好，也比较好说话的孙道宁都动了杀心，一次要求秘密处决犯。

白敬文坐在床板上，显得很笃定，也很自在。

他似乎很有信心，已经拿捏住孙道宁，自己命无忧。

陈观楼轻咳一声，装似好奇问了句，“你跟孙尚书聊了什么？”

“陈狱丞就不要打听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另外，今我心好，麻烦帮我置办几个下酒菜，再来一壶酒。”

陈观楼闻言笑了起来，死到临还这么嚣张。

“行，一会就给你送来。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改明儿本官出狱后，会记得你的善意！”

“不用了，谢谢！”陈观楼笑笑，示意狱卒看好对方，这才离开。

出了甲字号大牢，他就找到穆医官，开就说道：“来活了！你老的专业领域，做漂亮一点，上面满意，大家都有好处。”

穆医官愣了愣神，悄声询问，“要谁死？”

“甲字号大牢的白敬文。”

“他？”穆医官很是意外，“他刚见了尚书大，转眼就要他死。莫非是得罪了尚书大？”

“你知道就行，莫要多问。三五天内能行吗，看起来要自然一点，不能留下被追查的把柄。”

“此事易尔。不会有后患吧。”

陈观楼琢磨了一下，“放心，不会有后患。白大在京城有几个朋友，得闲的时候，还要去会会他们。”

“大要斩除根？”

“别说。我可不会滥杀无辜。就是想跟对方友好谈一番，大家求同存异。”

穆医官一句话都不信，只提醒了一句，“既然要做就做得净利落点，别犹犹豫豫，留个尾。”

陈观楼连连点，表示认可。

他跟孙道宁乃是利益联盟，这事只有立场没有对错。再说了，就凭白敬文犯下的那些事，死个几回都不过分。

可惜了，不能再从姓白的身上挣钱，费了好大一个财神爷。

白敬文吃完酒菜，当天晚上就开始肚子痛，嗷嗷叫唤。

穆医官得到消息，下了大牢，给对方用了药，病有所好转，肚子没那么痛了。

可是却虚弱起来，到了第二天竟然下不了床，浑身冒虚汗，衣衫湿了一回又一回。

“我要看大夫，我快不行了。之前开的药有问题，我要看大夫，赶紧给我请大夫！”白敬文扒拉着牢门栅栏，虚弱的呼喊。

狱卒听到动静，跑来瞧了眼，很不耐烦的说道：“穆医官现在没空，正在隔壁乙字号大牢给治病。你再等等吧。”

“等到什么时候？穆医官到底行不行，我要求换大夫。”

“你当这是你家啊！还要求换大夫。有正经大夫给你治病就不错了。我早说了，你们这帮犯官，进了天牢，别整惦记着大吃大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环境。整里瞎吃，吃出毛病了吧。活该！”

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不过还是将况报了上去。

隔了两个时辰，穆医官才来到甲字号大牢，再次替白敬文看病。

“昨你给我吃的什么药，为何本官越发虚弱？”

“你吃坏了肚子，肠胃问题，虚弱是正常的。养个几天，按时吃药，这几天清淡些，很快就能好转。”

“不是你的药有问题？”白敬文很怀疑。

穆医官当即不满的反问，“敢问大，用了老夫的药，腹部还痛苦难耐吗？有没有缓解？”

白敬文没吭声，的确缓解了，腹部基本上已经不痛了。就是身体虚弱得紧，一个劲的冒虚汗，浑身都没力气，仿佛气神都被抽走了。

穆医官板着脸，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犯，老夫没治过一万个，也治过一千个。天牢这种环境，吃坏肚子常有的事。总不能指望天牢的伙食像外面酒楼一样净卫生。

再一个，你们常年养尊处优，突然住进天牢，身体不适，生病是迟早的事。你可以朝周围打听一下，进来的一年，哪个不生三五回病。你这算轻的，好好养几天，肯定没问题。”

白敬文纵然心有疑虑，只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遵照医嘱，按时服药。

次，他感觉身体轻了些，貌似有好转的迹象。心想，自己误会了穆医官，之前身体虚弱，应该是病反复的原因。

每当狱卒端来汤药，他都一气喝下，绝无半分不愿。

好了两天，病突然急转直下，半夜里发起高烧，严重到惊厥抽搐。穆医官不在，只有值班的药童，用了药，勉强控制住，却不见丝毫好转。

等到早上上班，穆医官提着药箱下了大牢，检查过后，摇摇，对看守牢房的狱卒说道：“不行了，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狱卒没感到意外，这种事太常见了。天牢三天两死，见怪不怪。这种环境，死个把，属实正常。

“以防万一，记得将隔开，大家都不要直接接触。”

狱卒闻言，齐齐散开。直接关了牢门，再也不过问。只等白大一死，就将尸体抬出去，将牢房消毒，等待关押下一个犯。

白大躺在床板上，等死！

脑袋烧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之间，似乎见到了陈观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是你！你要杀我？”

陈观楼靠近了些，蹲下来，小声问道：“经过诊治，你的病没救了。你可有遗言？”

“是你杀我？”

“饭可以吃，话不可能说。没有想要杀你。我还指望着从你身上赚钱，怎么可能杀你。”

“就是你，还有孙道宁！”白敬文说一句喘一，“你们合伙杀。你们不得好死！咳咳咳……”

“大，你这是痨病！这是你的命！没要杀你！”

“孙道宁邪小，他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吗？呵呵……”

“大是想说，在外面的师爷管家会帮你奔走疾呼，替你声张吗？”

“你你你……”

“大请看，这是什么？”陈观楼就跟变戏法似的，突然拿出一本账本，还有一封书信。

“你你你……”白敬文一脸惊恐，不敢置信，“不，不可能。你们……”

一鲜血出，毙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