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本官会赖账？”孙道宁气得吹胡子瞪眼，极为愤怒。

“大不会赖账吗？”陈观楼反问一句。拖延这么久，正主江图都死了，家也抄了，却拖着不给他钱，典型的赖账行径。

“当然不会。陈狱丞，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本官何时哄骗过你？”

“大是没哄骗过，可是大也没给多少好处啊。”

“你现在担任狱丞，这不是好处？”孙道宁怒气冲冲，没想到陈观楼过河拆桥，得了好处竟然不认。

陈观楼很是无语，“我担任狱丞，是因为我完成了你代的差事，这是我应得的回报，而不是好处。大，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正常的易，被你说成对我的施舍，这不合适。这是在玷污易的公平。”

孙道宁连连摆手，“本官不想跟你掰扯这些细节。”

“钱什么时候给？不会全都瓜分完了，答应我的兑现不了了吧。”

“没那回事。这样吧，我先划给你一个田庄，外加十顷土地，另外再给你两个铺面。”

“这点不够。”陈观楼一回绝。区区一个田庄两间铺面，就想打发他，做梦。那可是江图的家产，就算只有百分之三，绝不止这么一点点。江图家产以百万计，这点东西，能值三万两？

更何况，江图的家产，他私下里找偷偷估算过，三五百万两是有的。就算有所折损，两三百万两也该有。

他今儿要是拿了田庄和铺面，孙道宁就会借一直拖延下去，拖到死都不认账。辛苦一趟，就得了这么点东西，孙道宁真把他当傻子戏弄啊！

孙道宁脸色一沉，脆撕窗户纸，说道：“你要得太多。”

“当初谈条件的时候，大可没嫌我要得多。”

“江图家产以百万计，你看似要的少，但体现在账目上，实在是太多了，太过打眼。本官在刑部没办法一手遮天，这么多财物不可能都划拨给你。尤其是你的身份只是天牢狱丞。一旦被发现，本官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都是大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当初谈条件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一点。大，我可不是外面的民民，没那么好打发。你确定要这么敷衍我？”

陈观楼似笑非笑，摆明了态度，要是不兑现当初的承诺，那就别怪他采取非常手段。

任何都别想贪墨他的钱，纵然是皇帝老儿也不行。

当官的敢贪他的钱，他就杀官。

皇帝贪他的钱，他就杀皇帝。

就是这么简单粗。

“本官没打算敷衍你。”孙道宁气急败坏。陈观楼这个王八蛋，办事是真的让放心，代的事肯定办得妥妥当当。但是，脾气也是真的臭，死要钱，认钱不认，一点面都不讲。动不动就掀桌子威胁，仗着武力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揉着眉心，一脸愁苦的模样，“这样吧，再给本官一个月的时间。本官想办法筹措，届时一次将钱给你。”

“半个月。”

“一个月！陈观楼，你也是官场，你应该明白官场上办事要走程序，必须将方方面面考虑清楚，做事要周全才不会被抓住把柄。刑部不是我的一言堂，要将钱合法的拿出来，总需要一点时间。”

陈观楼偷偷翻了个白眼，真欺负他不懂啊。

“二十天。要么就现在给我。相信以大的财力，区区一点钱财不在话下。”

哼！

孙道宁冷哼一声，“行，二十天就二十天。你小子，从未有胆敢如此迫本官，你是第一。”

陈观楼笑嘻嘻的，“下回大还有见不得光的差事，尽管找我。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保证将事办得妥妥当当。”

“本官哪有见不得光的差事，你莫要胡说八道。滚滚滚，本官有要紧事在身，就不送你回天牢。你自个走路回去吧。”

孙道宁翻脸，将陈观楼赶下马车。

陈观楼下了马车，溜达去了茶楼听说书，吃喝玩乐一条龙。晚上就歇在青楼。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去上班。

叫来乙字号张狱吏，询问祝如海的况。

张狱吏神色有点不自然，陈观楼直接问他，“事不顺？搞了多少钱？”

“两千两。”

“什么？这么多天过去，才搞了两千两。你们……那么多手段不管用吗？”

“姓祝的就是个滚刀，软硬不吃。急了，就要寻死觅活。下面的不敢搞出命来。”

“三天饿九顿，他敢不给钱。”

“饿了，还断了水。这家伙实在是太能扛，死活不松。我估摸着，就算是进了刑房，祝如海也能抗住不松。”

陈观楼很是诧异，感叹道：“要钱不要命，意志力如此顽强，才啊！难怪他能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本官果然没看错，这家伙水得很，不可测。”

祝如海超的意志力，扛饿是个都能，但是能扛住不喝水，这就不是一般能做到的。

如此顽强的意志力，做什么都能成功。这样一个物，竟然没进官场。

“知不知道祝如海为什么没当官？”

张狱吏愣住，“小的不知。”

陈观楼敲敲桌面，“派查一查，将他的底细都查出来。”

祝家难道都看不见祝如海的才华，全都是睁眼瞎？其中必有隐。

过了两天，陈观楼下了乙字号大牢，再次来到牢门前，看着神平静，泰然处之的祝如海。

“祝老爷这些子过得可好，天牢的生活还习惯吧。”

陈观楼貌似关心地询问道。

“多谢陈狱丞关心，子还好，熬一熬总能过去的。”祝如海哈哈一笑，眼神貌似是在嘲笑他虚伪。

陈观楼捏捏鼻子，“听闻祝老爷年轻那会颇有才名，有才子之称。没想到祝老爷最后竟然放弃了科举仕途，做了一介商。”

“哪有什么才名，都是被捧场捧出来的，真才实学是真没有。”祝如海摆摆手，一副往事休要再提的表，“你也知道，我是伯爵府族，又有几个小钱，身边围着一群捧臭脚的。我就算做一首狗不通的诗词，这帮家伙也会捧场，说我是大才子。

年轻那会不懂事，把别的话当真了。后来才醒悟过来，一切都是虚的。我要是有真才实学，不用陈狱丞提醒，早就走上科举仕途。奈何只是半桶水，仕途走不通，只能做一介商。”